“嗯,這一點我是知道的,也是相信你的,也決不會相信你跟日本人有協議,或者交易的。那八路軍呢?”
“有過接觸。”
“什麼樣的接觸?難道你跟他們夥在一起了?”看到陳伯康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皺得更深了,心中懷疑的想著,難道這小子真的跟共產黨八路軍糾纏在一起了?
“不不不,老師,您想錯了!不是您想的那樣,而是他們救過我一命啊。”陳伯康裝作不得已的樣子說出來。
“救過你?那是怎麼回事?”吳敬忠懷疑地看著他,對他這人是有深刻的了解,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有恩與自己是一定會報答的。
“唉,就是在楊家崮那一次,我受了重傷,被他們八路軍給救了,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所以對八路軍隻能是虛與委蛇,不然傳出去就不好聽了,更何況他們對我們還是以禮相待的。”
“哼!伯康,我得到的消息,可跟你說的不一樣,那個時間正好是日軍對熊耳山一帶的八路軍進行圍剿,以當時的情況來看,八路軍應該是正在逃竄。在楊家崮一戰,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們八路軍很可能會受到慘重傷亡的。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會想到楊家崮的,又是怎麼會如此拚命一戰的!”
陳伯康心裏直打鼓,這些人太精明了,誰敢說他們是笨蛋,自己真的會一槍打死他,世上有這樣的笨蛋嗎?
“老師,說起來你也許不會相信,就連我自己事後都不敢相信。”
“哦,說來聽聽,就當閑聊好了。”
“您是知道的,我沒學過軍事課程,率領這夥土匪幹了幾次行動,打死了一些日軍,隨後就發現沒有正麵作戰的經驗,得到日軍正在進攻八路軍的消息之後,就帶著這幫土匪前去觀摩,讓他們也連同我自己感受一下什麼是正規作戰,沒想到兩邊還沒開打,得到消息說是日軍調動頻繁,有擴大包圍的意圖,就慌忙撤退到楊家崮,本想休息一下再走,結果日本人就來了,還把村裏的人都給殺了,一氣之下,就想著把這夥畜生給滅了。”
“觀摩?”吳敬忠自認為自己很了解他,沒想到他還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什麼觀摩需要拉動全體人員,又為什麼不連夜逃離楊家崮,這些都是疑問,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小子觀摩是真,幫助八路軍也是真,至於這個真到底有多真,就不是一時半會能說的清楚的了。
“伯康,你相信老師嗎?”
“我當然是相信老師!我也知道這次又犯錯了,給老師帶來麻煩了。”
“麻煩我倒不怕,就怕你掉進坑裏爬不出來,又或者走錯了路,到時候想回頭都難了。到最後,恐怕連老師也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走向絕路啊!”
“老師有何訓示,請說,伯康隻要能做到,一定遵從!”
“那好,跟我回去吧?不要在這裏待了,你雖然能打一些勝仗,但終究是人單力薄,到時候你往哪兒走,是第八十九軍,還是八路軍?”
“這個……”陳伯康一下說不出來了,前麵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雖然會讓他懷疑,但是沒有證據,畢竟自己被八路軍所救的事也能得到證實,隻是要想解除懷疑還需要等候核實。
“伯康,我知道你想的什麼?是為了替這幫土匪考慮後路,我說的對嗎?”
“老師明鑒,學生確實是在替他們考慮後路。他們都是跟日軍正麵打過仗的,算是有過經驗的老兵了,輕易地把他們給放棄了,不是荒廢了,就是被滅了,這樣實在是太浪費了,還不如給他們找個地方,讓他們死在戰場上也要劃得來。”
“嗯,你有這個想法,我很理解。我們現在很多部隊的士兵都是新兵,需要很多老兵來帶領。我也看到你訓練他們很有章法,令行禁止不過如是。就像你說的,這路途遙遠,同樣會發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哪有這麼容易啊。”
“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陳伯康牙關一咬,臉露不忍之色,“老師,學生願跟隨您回去,也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伯康,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大丈夫為國為民,總是會有所放棄的,不可能包攬所有的事,更不可能承擔所的責任。”
“我聽老師您的!明日就走!”陳伯康站起來鄭重的說道,“老師,時間不早了,還請早點休息。學生先去安排一下,把下麵的人先安撫一下,免得他們鬧事。”
見吳敬忠點頭之後,陳伯康帶著失落的心離去,心中想到自已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