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說不定這反倒是個好事。”陳伯康喜上眉梢的笑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開著車就向約好的地方駛去。
進了百樂門的咖啡廳,還沒等他詢問,就看見裏麵中間的桌子站起來一個人,向他招手,還大聲的吆喝,“王大哥,在這!在這!”
陳伯康舉目看去,掃視了一下周圍,在中間桌子的其他幾張桌子,分別坐著四五個人,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聊天。雖然他們的舉止很正常,但他依然能從這些人的眼光中看得出來,對周圍都帶著警惕的眼神,這是周小海的保鏢,也許還是76號的特務。
“嗬嗬嗬,周公子,今天好雅興啊,居然敢一個人出來,還請我喝咖啡,就不怕出意外?”陳伯康邊走便笑著脫掉洋裝,裝作沒看出來的樣子。
“哎呀,王大哥你就別取笑我了,來,先坐下再說。”周小海笑著站起來,指著旁邊的椅子,又打了個響指,“王大哥喝點什麼?”
“我隨便。”
“來杯藍山。”
“王大哥,不怕你笑話,我這次就全靠你了,不然,我老爹老媽就要把我往死裏逼了。”等咖啡上來,侍者離去之後,周小海就迫不及待的說開了。
“怎麼可能?你可是獨苗,他們會逼你?別逗我了,還是說說找我到底什麼事吧?”
“啊,什麼事!你是真不記得,還是裝給我看的?”周小海見他這麼說,一下就急了,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眼睜的大大的,好像他再不承認,就要跟他翻臉了。
“周公子,我都已經給你說的很清楚了,是真不記得了。”
看到陳伯康一臉的無辜相,周小海半信半疑的說:“真的不記得了,嗨,那好吧,我再跟你說一遍。”邊說著重新坐下。
“這事啊,你聽我說啊,這可是個能賺大錢的生意。”一說起來,他的兩眼就大放光彩,仿佛這錢就擺在麵前,就等著他伸手去捧了。
“什麼生意?鴉片?買賣人口?還是走私軍火?”陳伯康不為所動,麵部表情喜憂不驚,端著咖啡呷了一口,細細的品著味。
“王大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去做那些生意,我說的是藥品。”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壓的很低,低到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就是在旁邊也聽不到。
“真的?”陳伯康的眼睛睜大了,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即便他是周福海的兒子,也不敢相信他能弄到這塊生意;如果真如他所說,那自己在上海灘的作用就更大更突出了,戴老板也會更加的重用自己。
“我騙你幹嘛?能拿這事說笑嗎?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為什麼找我?”
“因為我相信你。”
“相信我,憑什麼相信我?”
“因為你救過我,還幫過我的忙,卻從沒有拿著這些事到處炫耀,更沒有來找過我,所以,你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就憑這個?”
“當然,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結我,又有多少人想跟我做生意,還不都是看中了我父親的身份,想讓我在我父親麵前替他們說好話。王大哥,我跟你說實話,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也知道我父親是個大漢奸,我也曾經想逃離這裏。”
說到這他低下頭歎了口氣,停了一下,又抬起來說:“當初你還記得不,我曾經跟你打過電話,讓你給我建議。”
“不記得了。”
“嗬嗬,我猜你會說不記得了。當時,我給你打電話,說怎麼才能躲開我父親安排看護我的人,怎麼坐火車,向南還是向北。你告訴我怎麼轉換車,怎麼坐船,還告訴我最好是向北。”
“這個事啊”,陳伯康搖搖頭,確實想不起來了。這麼長的時間,接過的電話數都數不清,再說他自曝是周福海的兒子,向自己請教怎麼偷偷離開上海,到前線參加抗戰,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還是給自己設的套,就當做是說笑話,說過就忘了。“嘶,難道這個電話被李士群知道了?”
“你的貨是怎麼來的?”最終,巨大的利益戰勝了他,這是一個不可多得機會,能讓前線更多的受傷的戰士得到及時的治療,就算再危險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