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感動,這是發自內心的感動。陳伯康無以言對,低頭向他認錯,表示自己今後絕不再犯,一定會引以為戒。
在他誠心認錯之後,赤木才熄了怒火,又恢複到以往的神態,和藹可親,諄諄教誨。
事後,陳伯康心中很納悶,赤木為什麼會這樣對自己,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詢問赤木剛健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隻好一次次的往他的家中跑,以求獲取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也是他對這次計劃一直沒有回複的原因,不過他還是做了準備。他很清楚有些話可以不說,但事情必須要做。
畫地圖,周圍道路和建築的草圖。即便他自己不做,也會有人做,隻不過自己做得更詳盡,考慮的更周到,就因為自己更熟悉,更了解情況,否則一旦行動失敗,要想再次行動,恐怕就真成了妄想,而且自己肯定會受到懷疑。
回到巡捕房,周公子早已回家了,坐在大班椅上,想著這段時間以來,在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拿起筆又開始畫起草圖來,每天詳查一個地方,然後填在大框架地圖裏。
畫完之後,往後一靠,想起身邊的女人和跟自己有關係的人。家裏麵的要準備把他們安排走,全部都要走,包括那個化名張引娣的日本女特務。這個情報已經證實了,她就是直接向南造雲子彙報的。這是安洪霞核實的。
拿起畫好的草圖,仔細的觀看,琢磨,猜想。又想起了如果成功得手,自己肯定是被懷疑的對象之一,那跟自己有過交往的人肯定也是被懷疑的對象。
還得要好好安排一下,不能讓他們受此牽連。徐晏殊是一個,不過她的家世和身份是個很好的擋箭牌,應該能很好的保證她的安全,即便有影響,也不會有什麼事。薛井辛就更不會有什麼事了,其他人就不用說了。
“嗯,應該是這樣的。”考慮清楚之後,思維輕鬆了一點,現在跟自己關係最緊密的就是這個霞飛路的巡捕房了,肯定是會被重點照顧的,有過矛盾,關係密切的人都會被懷疑。
“張懷安!”
陳伯康想起他就感到一陣緊張,一個是他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曹曉茹。想起曹曉茹,自己的心就是一陣疼痛,讓自己不得安寧。自己對她做過不可饒恕的事,讓他非常後悔,痛苦不安。
“不行!他們必須要離開上海,不能再待在這裏了,早點走對自己的行動也許還有好處。即便不告訴老潘,也會通過其他途徑了解到原因,這個計劃不能讓他們知道。”
想到這,陳伯康就發出一聲哀歎,這兩個黨派互相滲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明麵上說國共合作,精誠團結,背地都幹著一些不能對外宣傳的事,什麼今天你打我一下,明天我罵你一句,或者我抓了你的人,你收繳了我下麵士兵的槍支彈藥,等等之類的小事,通常就不當一回事。
當然,兩邊的軍隊也經常有相互配合作戰的事情,也時常會出現在報紙上,作為合作的典範。這些事跡表麵上彰顯雙方精誠團結,合作抗日,可一遇到重大環節上,事情就變得不可收拾,前麵還有雙方還在一起戰鬥,跟著雙方立馬變臉,互執刀槍,橫眉冷對,槍來炮往的,殺得你死我活。
發生重大事件,最能讓人看清楚雙方的關係,不然也不會有皖南事變了,比如最近,日軍又發動了針對中條山的進攻,聽說八路軍基本上沒出動。想起來也是,皖南事變才過去幾個月,估計是誰心裏也接受不了去幫忙的事,擱自己身上也不幹啊。
這些事糾纏著他,讓他不知道今後自己該怎麼辦,想起安洪霞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進了軍統的門,今生今世就別想著出去了,老老實實的呆著就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更別想著安安生生的過一輩子。
“他們之間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就算打跑了日寇,今後也一定會發生一場決定生死的戰爭!!”
忽然之間,得出了這個結論,讓他感到心寒,心慌,害怕,更多的是興奮。他想到如果自己緊跟著老潘,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結果,以他的認識,這場戰爭有可能他們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哎喲--”,他用力的將手在空中揮舞,原來他想事情出了神,銷毀草圖的火燙著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