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這邊有共產黨嗎?”
“嗯?”林頂天沒反應過來,怎麼突然就說到共產黨了,“老弟,你是說大陸那邊?”馬上又明白他所指的意思,想了想說,“從我來台灣之後,還沒發現有那邊過來的人。不過,如果真要說有,也是本地的,不,應該說是日本共產黨在台灣的分支。”
“哦,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那我們也許會輕鬆一點。”
“老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
“局長,您應該知道上個月在北平剛剛發生的那件事吧。”
“什麼事?”林頂天對他說的話有點跟不上,還是馬上反應過來,“你是說沈崇被美國士兵強奸一事?我當然知道了,可跟我們現在說的有什麼關係?”
“局長,我不是說這事跟我們這邊有關係,而是說共產黨的厲害。”
林頂天倒吸了一口冷氣,確實如此,一個平常且普通不過的強奸案,因為作案的是米國士兵,已經證實被共產黨充分利用了,搞的政府灰頭土臉的,說是內宅不寧一點不為過,根本就分不出精力來平息事件。
“局長,對這件事我們是一點都不能放鬆啊,共產黨都是相通的,更何況大家還都是中國人,而且還有很多事情是說不清的,也不是我們能猜測的。”
“那你的意思呢?”
“我還是那個意見,先馬上把人組織起來,把我們自己的人全集中起來,抱團在一起。這樣一來,我們手中有槍有人,即便進攻不足,但也能自保,何況我們的電報已經發出去了。這第一步也走出去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接下來我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要做的就隻剩下自保這一條路了。
眼下不管這裏發生什麼事,都跟我們沒什麼關係了,畢竟事情已經在發生之前上報過了,即便要怪責也怪不到我們的頭上,在這一點上,咱們不說有功,也至少不能拿我們做替罪羊。”
此時,林頂天對陳伯康已經是絕對的信任,雖然他來的時間短,不可能對這裏的情況了解的很深透,加上一個他是個外來人,既沒有人脈根基,又不通語言,不可能還打自己一個翻天掌,故而對他所說的這些話,認為都是出於自保小命所采取的應急反應。
當然,所說的事情也是自己想要的,如果自己出了事,他陳伯康也脫不了責任,不說製裁,至少撤職查辦是免不了的。以他這麼小的年紀,今後要想在有所發展,勢必也是比登天還難,即便他的上麵有人幫忙,到那時也是幫不了他的。
看到林頂天終於同意了,陳伯康主動按響了電鈴,在單紅進來之後,當著林頂天的麵,吩咐他通知在台北的各分部,讓他們連夜帶上全部人槍到市保密局集合,並通知省內其他各地市,要他們組織全部人員集中在一起,不得擅自回家,不得擅自離隊,違者按軍法處置。
當單紅出去之後,陳伯康的精氣神一下就泄了,整個人渾身濕淋淋的癱倒在沙發上。林頂天看到他渾身無力的樣子,慌得跑過去一看,隻見他滿頭大汗,頭發都被汗水打濕了,渾身上下都在出汗,手腳冰涼,連忙大聲叫喊,讓人趕快叫醫生過來。
待醫生來了檢查過後,告知林頂天,說副局長是因為精力消耗過大,休息不足而造成昏厥的。這讓林頂天又是感歎,又是驚喜,感歎這小子是真心的在做事,考慮事情,之前不是在危言聳聽;驚喜的是,如果事情真如他所說,說不定自己很可能會因此而高升了。
當晚,南京回電,同意他們的意見,並讓他們做好準備。至於怎麼準備卻沒有明說,而且對如果出現暴動,該怎麼做也沒有做出指示。讓他們兩人不知道南京方麵的真實意思,到底是抵擋,還是撤離,是鎮壓,還任其發展,都沒有明確的指示。
28日,事件似乎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台北市的民眾都已經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加上由於昨天的事情沒有妥善解決,已有民眾在相互相約聚集,還有一些人已包圍專賣局,宣稱要其局長下台。
在台北部分地區還出現了罷工、罷市、罷學的情況,還有一些日本浪人和失業的青年聚集在一起,揮舞著武士刀和棍棒四處打砸搶,宣稱要殺死所有的外省人,要讓外省人滾出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