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

差不多兩個星期以後他像幽靈一樣的出現在我租的房子門口,很是裝酷的穿了一身黑得能滴出水來的衣服,大陰天的還戴著漆黑漆黑的墨鏡,造型俗氣的就像九十年代初老土的香港警匪片裏麵充當炮灰的老大的馬仔。

我站在他身後100米不敢迎上去,此刻他的腦袋上麵分明刻著:俺是惡犬,生人勿進“的字樣。

我打算曲線救國,從他的身邊繞過去再以火速衝進可愛的小家門。

沒想到就在鑰匙插入門鎖的一霎那,瘋狗咬人了。。。

“張成俊,你給老子站住!”

我驚得手一抖,認命的念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不下地獄誰下。。。”被他氣勢洶洶的開開門,扔進小小的窩裏。

“這就是你的新家?”他環視一周,大刺刺得往沙發上麵一坐“去給我倒杯水去!”

“好!”我條件反射的就往廚房走,等水倒了一半了才想起他已經不是我的老板了平什麼指示我去給他倒水幹活啊;憑什麼我就是要無條件的服從他的命令啊,憑什麼我要被他壓在身底下不得翻身,永無天日阿;憑什麼全國都已經見到了北京金燦燦的金山了,我跟他這還是萬惡的封建社會阿?憑什麼,你說憑什麼。。。“安總,您喝水。”我把杯子放在他麵前,笑得那叫一臉諂媚。

“好,坐下”他指了一下我麵前的椅子“下麵該說正事了”

氣氛開始莊嚴肅穆起來,我坐在他麵前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他從懷裏掏出錢包,恩~厚度還是不錯的。

打開,恩~卡的數量還是不錯的。

從裏麵抽出一張照片,恩~照片上麵的小男孩長得還是不錯的。。。

等等,他想幹嗎啊?

“他是我弟弟,叫唐顏飛,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他重之又重的把照片放在我麵前,目光一派溫柔如水“原來我喜歡過他,可是結果卻是他和我最好的朋友出雙入對,我就想起是這樣也不錯啊,他們都幸福了,他們幸福了,我不就也幸福了嗎?”

唔~~~~~~好感人,沒想到安總您還是這樣一位大公無私的,舍棄小我成全大我的偉大人物阿~~~~~~~~

“後來應為一些事情,好朋友被迫離開他,顏飛就一個人撐起了所有的壓力,受了傷但是不肯在我和父親麵前哭鬧,隻是在夜裏的時候被噩夢嚇醒,偷偷摸摸的小聲哭而已。那時候盛輝基本上倒閉,我和父親還有一位伯父成天守在公司不敢放鬆一點,看著他那個樣子我也很心疼可是完全顧不上了。那個時候我特別恨我的朋友,如果他不走,如果他能留下來和顏飛一齊頂著,顏飛也許不會自殺,我們三個人最後還是會和和滿滿找到自己的幸福。”

安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我:“我知道你再顧慮什麼,但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和你撐到最後,和你一起承擔。”

我被鎮住了,傻了,他此刻的樣子讓我都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來,你想想長期以來一直以為沒有出路的單戀,突然有一天被那人告知“我喜歡你”這種巨大的有如海嘯一般的衝擊排山倒海,遮天蔽日而來,誰還能夠鎮定的麵不改色的來一句:“那行,我們就在一起吧。”所以我的答複是:“那行,你讓我當1號。”

我清楚地看見他的臉色漸漸的變黑,黑得和他身上的衣服融為一體,水汽蒙蒙。

我欲哭無淚,天知道我的腦海裏在一瞬間閃現的是林兮然那個魔女的“諄諄教導”“1號才使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你要記住了,以後有男朋友了一定要咬定1號不放鬆!”

我拚命地縮在椅子裏,生怕安言一個心生不滿來個霸王硬上弓,順便再很有情趣的來個小鞭子,小蠟燭,小繩子什麼的。。。

安言死死的盯著我,就像我在訓練張成俊(狗)坐下的時候它死死的盯著我手裏的一點吃的,他張張嘴,最後擠出來一點聲音:“如果這樣你才肯答應和我在一起,那麼我可以當0。”

心裏突然間泛起一陣尖刻的甜蜜,我忽然間勇敢了,前麵是苦海,隻要有他,我就敢下。

後來,我帶著他去見了我的父母,母親當場昏了過去,父親在醫院裏大罵我是個不孝子,斷絕了我和他的關係。母親出院後我的麵前多出來一道選擇題,我在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安言陪著我,我灘在他身上從號啕大哭,到泣不成聲,再到無淚可流。

可是我不怕,因為我不再是我,而是“我們”

在後在我和他去了顏飛的墓,我被漂亮的墓碑和墓碑周圍環抱的玩具深深的震撼了,也許,那兩個人,現在已經幸福了,因為在墓碑上麵他們倆的照片分明是很甜蜜的抱在一起,並且笑得那麼開心。

都說,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可是回不去怎麼辦,當你回過頭沒發現那到岸邊怎麼辦?那就不要回去了,隻要身邊有人陪著,心裏有人住著,縱然苦海再大,我們也能到達我們自己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