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裏率軍偷襲平陽,俘虜韓侯的消息傳遍安邑。韓國太子猷雖然回師及時,卻被毛裏詭計所騙,讓毛裏安然撤退。韓山堅在兩日後也率軍北上,結果被魏盅連連追擊,韓軍在皮牢亦是大敗!
魏侯大喜過望,當下便派嚴仲子回平陽告訴太子猷換回韓侯的條件——割讓宜陽郡或者和宜陽郡差不多的一個郡!
太子猷同意割讓滎陽郡,魏侯大喜這才放走了他的“韓家老叔叔”。韓烈侯羞愧難當,回韓國後竟然鬱鬱而亡。太子猷即位,是為韓文侯。
毛裏如願以償,終於當上了上卿。
這時候毛裏也聽說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吳起出奔了!
而魏國空出了上將軍之位,實掌數萬武卒的重要職位——西河守,竟然落在了絲毫不懂軍事的公叔痤手中!
至於吳起為何出奔,這點也是水到渠成的。毛裏在韓國大勝歸來,魏侯自然覺得,不依仗吳起,魏國照樣平安無事。
這時候聽說公叔痤手下有個中庶子公孫鞅獻策於公叔痤,:“吳起剛勁自喜,要除去他並非難事。相國隻須向君上說,吳起乃是當世奇才,恐怕魏國國小不能留,君上何不讓無垢公主嫁給吳起?如果吳起沒有留魏之心,一定會辭退。然後相國可以和讓吳起親眼見識相國夫人的蠻橫,吳起自然不會要公主,他一定會辭退君上請求。辭退之後,吳起也就應該知道他該怎麼辦了。”
於是公叔痤照計行事,果然逼走了吳起!
公孫鞅……毛裏覺得這個名字很熟,難道是那個商鞅?貌似他以前應該叫衛鞅才是啊……
娘的!管他衛鞅商鞅還是公孫鞅,反正吳起還是被他用機逼走了,倒還也算好事,說不定魏侯一高興,賞自己個上將軍呢!
毛裏出得殿外,感覺真是飄飄然,忽然一聲嘶啞叫喊:“相國西河守公叔大人到。”
毛裏連忙上前一拜,他正好還有事要給公叔痤說。公叔痤雖然未領上將軍位,但是武卒軍籍卻歸他來管,自己屬下那三千役卒要入軍籍,還要公叔痤的一句話。
“相國!小人屬下三千……”
公叔痤一擺手,打斷了毛裏的話,道:“魏國上將軍之位,暫由君上幼子公子卬代理。你要見公子卬,我帶你去。”
公子卬……汗……這人毛裏也聽過,和商鞅大戰被俘,後來竟做了秦國將軍,還為秦國攻打魏國多次立下軍功,可真是怪人一個。
“裏啊,公子卬那是君上最寵的小兒子,你可要稍稍讓這些他。”公叔痤在轎上,緩緩說道。
毛裏的轎子在公叔痤後麵,當時的轎子跟後來四川的滑竿一樣,比較儉樸,其實就是幾個人抬著個坐墊。毛裏自然能聽得清楚,忙道:“這個請相國放心。”
兩人被抬出了安邑城,漸漸向西北方的大營走去,大營外士卒攔道:“此乃大魏垣營,沒有令牌不得入內!”
公叔痤的家臣道:“相國西河守和上卿毛大人,求見公子。”
士卒這才進去通報,毛裏暗暗稱奇,公叔痤權傾魏國,竟然連一個小小的垣營都進不了,可見公子卬之牛逼。
這時營中走出一個全身戎裝,孔武有力的青年將軍,滿臉的青春痘,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大耳朵,反正一張大臉上什麼都大,顯得非常可怕。
這和毛裏心目中的公子卬相去甚遠,本來以為這可能是公子卬手下的猛男,結果公叔痤猛地下轎,一躬身:“拜見公子!”
毛裏一看人家相國西河守都要行禮,國君上朝都要給相國行禮的!自己可千萬不要耍的牌子大了。連忙也下轎行禮:“拜見公子。”
公子卬一回禮,對毛裏道:“上卿平陽一戰成名,實為大魏梁柱。本公子最是喜歡兵家,以後還請上卿多多指教。”
“哪裏哪裏!”毛裏大囧,什麼兵家,這名頭可當不起。
公叔痤笑道:“我大魏人才濟濟,前有樂羊,後有吳起,現在又有上卿,當初晉國霸業,一定會在我大魏重現!”
公子卬一陣大笑,道:“周朝紀年史官,以前都在晉國,後來也不被先君招至安邑了。以後的史書,就都是我魏國紀年了。”
毛裏一怔,這公子卬看起來五大三粗,還對這文化方麵很重視啊,真是人不可貌相。魏國紀年?難道是後來引起史學界波瀾的《竹書紀年》?靠……自己要是能再穿越回去多好,把漱玉找回來帶上,把白露也帶上,然後把真正的《竹書紀年》在現代發布,不發大財出大名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