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血債血還(3)(2 / 2)

陳建峰問:“前委會的會議開完了沒有?打不打遂川?”

蔣民雲說:“參謀長犧牲,群情激憤,都說要給參謀長報仇,遂川是一顆鑲在井岡山邊上的釘子,前委早就想將其拔掉,這次前委會下定決心,就是崩掉一顆門牙也要將遂川打下來。打遂川的大方向已定,現在在討論怎麼打,井岡山目前的兵力有限,根據地周邊都需防守,就怕我軍去攻打遂川,其他各處的敵軍趁虛而入。”

陳建峰說:“我倒是早就想好了一計,向康平借兵,與康平裏應外合,不費吹灰之力就可將遂川拿下。”

蔣民雲不解:“康平不是據守吉安麼,又怎麼在遂川裏應外合?”

陳建峰在地上畫圖,標明井岡山、遂川、吉安的方位,說:“民雲你看,這三點成一個三角形,紅軍隻需將遂川一圍,把聲勢一造,遂川的劉士毅肯定會到處求援,搬救兵,遂川離湘境最近,但湘軍為保存實力,肯定會見死不救,劉士毅隻能舍近求遠,向東北角的康平求援,康平剛剛與我們達成協議,這個事情袁崇全並不知道,咱們隻需派一營的兵力跟隨康平進城,如此一來,遂川城就成了囊中之物。”

蔣民雲點頭,說:“還別說,隻要康平願意幫這個忙,遂川城還真是指日可待。”

陳建峰說:“你等會先把我這個想法告訴朱軍長毛委員,明天一早,我就去吉安縣找康平細談。”

蔣民雲嚇了一跳:“建峰,你去吉安找康平,這與爾琢一樣,不也是在冒險麼。”

陳建峰搖頭,說:“富貴險中求,這雖然是有些冒險,但我這個冒險是基於對康平的了解,康平這人重情重義,袁崇全不及康平的一根毫毛。”

蔣民雲說:“可你還在關禁閉呢?要知道你不經請示在禁閉期間私自離開,那還不成了錯上加錯。”

陳建峰無所謂,說:“大不了打完遂川,再多關幾天,毛委員還能為這等事情槍斃了我。”

蔣民雲直搖頭,說:“我真是怕了你,你可真是膽大妄為,恣意妄行。”

知道陳建峰被關了禁閉,左錫林跑到軍部想向朱德毛澤東求情,一看前委在開會,左錫林就折向陳建峰的禁閉處。陳建峰和蔣民雲在商談借康平之力一事,左錫林就已經在離禁閉室不遠的一棵苦栗子樹下了,他心懷愧疚,遲遲不敢麵見陳建峰,直到抽了兩支紙煙,左錫林一狠心,這才走了進來。這邊陳建峰與蔣民雲商量妥當,那邊左錫林就走了進來。

左錫林站在牛棚門口:“學長,是我左錫林不中用,讓你受累了。”

陳建峰看了局促不安的左錫林一眼,歎了口氣,說:“坐吧。”

左錫林順從地坐到了稻草上,陳建峰說:“錫林,毛委員關我禁閉,沒有錯,我該關,但今天一早,我用鞭子抽你,如果打的是戰士,那就真錯了,是你,我覺得你該抽,你我認識,應該是加強營成立之時,民雲任連長,你當連黨代表,自此以後,你我沒少負責校長的安全,對於保衛之事,你我都是輕車熟路,我們什麼時候失過手,爾琢帶你追趕袁崇全,那是他信任你,而你這次有負他的信賴,因為你的掉以輕心,讓爾琢犧牲,其實隻要你警醒,爾琢犧牲不了。”

左錫林痛不欲生,說:“學長這一鞭子抽得好,我失職了,我就該挨抽,你不抽我,我都想抽我自己,我怎麼就這麼不小心,讓爾琢單槍匹馬衝在了前麵,我該擋在他的前麵才是,即便是死,也該是我左錫林先死。”

陳建峰說:“其實不管是你死還是爾琢死,我都是不願意的啊,自東征以來,我這一班的黃埔好友,先是蔡光舉然後是曹淵蔣先雲等等,現在是王爾琢,一個個離我而去,我這心裏像刀割了一樣,卻又無能為力,我這一班,幾近二十人,這一路下來,現在剩下的,可能也就我和黃維了。”

左錫林說:“學長的心情我能理解,感同身受,我們二期,我這一班,剩下的也是屈指可數了。許多夜裏,我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逝去的同窗好友來。”

陳建峰說:“這就是袁崇全的可恨之處,國共分裂,校長清共,雖然信奉的主義不同,但黃埔學生又有幾人真正地向自己的同窗好友痛下殺手,都是能放就放,能過且過。爾琢孤身前往,心裏也是相信袁崇全不會開槍的,其實人各有誌,袁崇全要走,我不怨他,但我痛恨他不顧同學情誼痛下殺手,可恨至極。”

陳建峰說:“錫林,你我隻有親自手刃了袁崇全這個雜碎,方能告慰爾琢的在天之靈。”

左錫林說:“學兄,我聽你的,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陳建峰點點頭,掏出口袋裏的口琴,激昂的旋律在沔渡的山穀間激蕩,正是黃埔軍校校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