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戰況已經容不得黃維多想,黃維指示主力部隊,急速過河,將陳建峰消滅在這一片無險可守的田野。
就在黃維的部隊通過浮橋之際,躲過敵軍搜索隊搜索的炮連,重新潛回山頭,炮連已經校準好打擊諸元,趙熙海下令:放!首輪十五發迫擊炮的炮彈傾膛而去,打在水中,水花衝天,打在浮橋,木片四處飛濺。與此同時,剛剛突擊到浮橋一線的敢死營一刻也沒閑著,手中的輕機槍噴出火舌,一下子就將於浮橋這邊守衛的一個排撂倒一半,手榴彈一擲,橋頭的兩挺重機槍就飛上了天。
此刻,趙熙海指揮炮連,第二輪炮彈又至,浮橋如何經受得住趙熙海的直接命中,早就一分為二,撘橋的小舟隨波往下漂蕩,而橋上的士兵紛紛落水,水裏血花直冒。河岸這邊的敢死營一看河中有不少落水的敵軍在掙紮,子彈手榴彈毫不客氣地擁向河中,落水的敵軍躲無可躲,死傷無數。營長一看兩座浮橋已斷,不再戀戰,指揮戰士,抬著受傷的戰友,迅速撤退。
對岸的黃維站在指揮所的空地上,一聽迫擊炮的呼嘯聲,臉上一陣慘白,知道自己的兩個先鋒團,完了。
以參謀長的意思,既然兩個團不保,此時雙方正在交戰,幹脆以火炮覆蓋,多少會扳回點麵子。黃維一來做不到如此狠心,兩個團四千人不可能讓陳建峰殺得幹幹淨淨,多少還會逃回來一些,而且即便有士兵被俘虜,黃維知道陳建峰不會殺俘,自己如此做得不償失,隻會讓士兵心寒,二來,黃維估計參謀長能想到,他陳建峰應該也能想到,雖然槍炮聲看似不遠,但那一片開闊地正好在火炮的射程之外,這個老同學心思如此縝密,還真不是善茬的。
伏擊主陣地,二個團的敵軍躲無可躲,被陳建峰打了個措手不及,折損三成,這才張皇失措地開始部署反擊,陳建峰自然不會給敵軍時間部署反擊防線,首輪攻擊完成,戰士們一躍而起,冒死向前推進了二十米,手中的手榴彈接連往廣南公路砸去,爆炸聲此起彼伏,廣南公路也就那麼一點點寬,那麼多人擠在公路上,有如螞蟻,匍匐在地的敵軍被手榴彈砸了個正著,人仰馬翻,再折三成。
陳建峰不顧子彈亂飛,傲立在小山包上,陳建峰心想,仗就得這麼打,他陳建峰喜歡,戰士們打起來也得心應手。
就在手榴彈轟響之際,第三輪攻擊又至,匍匐攻至路邊的短槍營,手中的駁殼槍同時響起,如此近距離的射擊,駁殼槍自然比步槍靈活,二十響的駁殼槍有如一挺挺花機關,貼著地麵掃過,揚起陣陣粉塵,敵軍非死即傷。
這接連的有序打擊讓敵軍魂飛魄散,還在昏頭轉向之時,紅軍的刺刀已經上好,嘹亮的衝鋒號已經吹響,三五十米的距離,幾個箭步也就到了,陳建峰所部,一比一還從未有過對手,何況經過連續的打擊,敵軍折損過半,現在拚刺刀,相當於二比一,三比一,敵軍除了投降,再無路可逃。
至日落之時,戰鬥結束。
陳建峰所部的彈藥,經過連續的苦戰,已經成了強弩之末,還好有了這一仗的勝利,又得到了極大的補充。
以黃維為首的廣昌正麵之敵,經過二場血戰,幾乎折損了一個整編師,四個團,這可是蔣介石的嫡係,心頭肉,蔣介石自是心痛不已,黃維一時灰頭灰臉,在電話裏被蔣介石劈頭大罵,唯唯諾諾,一個勁地檢討,黃維他們這些黃埔生都知道,校長罵得越狠,越說明校長沒有把自己當外人,一旦校長不罵了,那反而大大不妙。
黃維放下電話,好半天沒說話。參謀長不解:“師長,剛才校長問你,與你對陣的共軍為誰部,你怎麼不據實告知是陳建峰部,為何情願被校長痛罵,說你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盲動,也不說是陳學長?”
黃維說:“學弟,這你就不知了,今後你記住了,在校長麵前,但凡涉及到陳建峰的事情,能不說就別說,那隻能是自尋沒趣。”
參謀長“哦”了一聲,黃維看參謀長一知半解,索性說白了:“在校長的心裏,我們這些學生都不及陳建峰的分量重,陳建峰脫離校長跟了毛澤東,此事是校長心中最大的隱痛,千萬不要去觸及。此事都是心照不宣,除非校長主動問及,在校長麵前胡宗南不敢提陳建峰,戴笠也不敢,我黃維更不敢。”
參謀長著實嚇了一跳,雖然他們這些低年級的學生,都知道陳建峰與校長有一段緣分,為校長看重,但沒想到陳建峰在校長心中的分量會如此之重,之所以如此,這中間除了師生之情,難道就沒有一絲父子之類的情感?
就在黃維忙著重新部署,準備組織又一輪進攻之際,戰事峰回路轉,隨著“福建事變”的失控,蔣介石不得不抽調圍攻井岡山的嫡係前往福建平亂,一時無力對中央蘇區發動進攻,中央蘇區由此得到了片刻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