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民雲擔心,說:“建峰,你說毛委員這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
陳建峰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事情小不了。”
“難道是被敵軍咬住了?”
對於這一點,陳建峰倒不怎麼擔心,有康平等師護衛不說,就憑兩個方麵軍會師以後,十萬之眾的紅軍,身後的國民黨軍隻怕一時半刻奈何不了紅軍,何況敵我之間還隔著幾座大雪山,紅軍不怕艱苦,國民黨軍未必就不怕。
“那究竟會有什麼事情,至多十天的路程,怎麼毛委員到現在還不見蹤影?”蔣民雲咬著山上剛挖的一根葛藤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
陳建峰豈會知道,此時的毛澤東之所以行動遲緩,是因為黨內又起紛爭,出現了新的矛盾,自遵義會議之後,隨著毛澤東領導地位的確立,黨內一時風平浪靜,再無波瀾,但隨著一、四方麵軍的會師,張國燾一看中央紅軍人數較自己為少,持強傲物,私欲膨脹,依仗自己人多槍多,公然爭權,黨中央提出北上,張國燾則堅持南下,一時局麵失控,部隊無所適從。就在陳建峰眼巴巴地盼望著毛澤東出現在毛爾蓋的那些天裏,在毛爾蓋以南一個叫沙窩的小地方,毛澤東不走了,決定召開會議,相對於敵軍的圍追堵截,此時統一思想顯得尤為重要。
沙窩會議進行了兩天,鑒於張國燾的延誤,攻打鬆潘的戰機已經失去,中革軍委製定了一個新的作戰計劃,紅軍兵分兩路繼續北上,分別穿越鬆潘草地和經阿壩進入甘南。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集中優勢兵力突擊一點是紅軍一貫的作戰原則,但新的作戰計劃卻硬生生地將紅軍一分為二,左路軍進軍阿壩,右路軍進軍班佑。這不是一個最佳的作戰方案,但毛澤東不得不選擇妥協,相對於張國燾的南下策略,至少張國燾同意率左路軍北上。
鬆潘大草地屬高原濕地,南北延綿兩百公裏,東西寬一百公裏,為了避開鬆潘一帶重兵雲集的胡宗南集團,右路紅軍不得不選擇從鬆潘大草地這片死亡之海通過。
陳建峰在毛爾蓋等待了一個餘月,終於等來了軍委縱隊。陳建峰在軍委縱隊裏,既沒有看到朱德,也沒有看到朱有良,陳建峰問小龍,怎麼回事?總司令呢?朱有良呢?
陳建峰這才知道,到軍委工作的朱有良隨朱德總司令交流到四方麵軍,隨左路軍前進。不止朱有良,五軍團的楊淮等一批戰友都被編入了左路軍,井岡山時期的戰友一分為二。
隨軍委縱隊一同來到的還有一紙軍令:陳建峰團編入林彪軍團的序列,以陳建峰團為先鋒,從人跡罕見的大草地闖出一條北上的行軍路線。
軍令如山,盡管對於草地,陳建峰一無所知,但陳建峰接到命令,沒有一絲的遲疑,如爬雪山一樣,陳建峰精心地進行各項準備工作:糧食、向導、衣物、指路的標杆,特別是進入草地後諸多需要注意的事項,陳建峰派出幾路工作隊,找周圍的遊牧藏民詳細了解,陳建峰信奉多一分了解,關鍵時候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青稞脫殼搓成麥粒,再碾成麵粉炒熟,做成了炒麵;毛爾蓋僅有的幾頭犛牛也被陳建峰收購,殺了,犛牛肉做成肉幹,血、內髒、牛骨架一點都不敢浪費,全部送給了剛剛趕到毛爾蓋的張小年,陳建峰還讓藏民帶領戰士們去尋認草地上的野菜,以備不時之需。
陳建峰還特意交代全團,多準備些綁帶,陳建峰現在越來越發現,綁帶這東西,看似簡單但是實用,能有效地將全團連成一個整體,最大限度地防止戰士掉隊,減少傷亡。
一切準備妥當,陳建峰這才牽著所有的騾子,去見毛澤東。
主力紅軍在到達沙窩前就已經缺糧了,作為整個縱隊的前鋒,陳建峰團無疑是幸運的,且不說每戰下來都有繳獲,都能從敵人處得到補給,就是籌糧也比後麵的大部隊簡單,要知道紅軍所過之處,都是異常貧瘠,這麼多的人馬聚集在貧瘠之地,即便有錢也買不到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