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來笑著朝陳建峰擼了擼嘴,毛澤東朝陳建峰一看,見陳建峰抱著個碗,苦著個臉坐在一旁,一時不解其意,說:“陳建峰,幹嘛呢,想吃獨食,趕緊的,將碗放下來,我正吃得起勁呢。”
陳建峰說:“您是吃得起勁,可我沒勁得很。”
毛澤東問陳建峰誰惹他不高興了,陳建峰說還能有誰,自然的主席了。毛澤東奇怪,說陳建峰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眨眼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了,自己怎麼就惹他不高興了,陳建峰說,敢情您剛才沒聽陳賡說什麼啊,毛澤東說,陳賡說什麼,你們不就閑扯麼,我沒有注意聽啊。陳建峰氣鼓鼓地說,陳賡的紅一師都三千五百人了,毛澤東點頭說,是啊,發展蠻快的,超乎預計。毛澤東不明白的是,陳賡兵強馬壯,與陳建峰抱著碗兔肉不放,純屬南轅北轍,牛頭不對馬嘴,有何幹係。
陳建峰也不知是毛澤東真的沒在意他和陳賡的談話,還是故意裝傻,陳建峰不管了,說幹係大了去了,試想陳賡這麼快就兵強馬壯,他陳建峰團呢,除了陳大山的那個警衛排上炮樓山後擴展成警衛營,名義上屬他陳建峰管製,實際上還是奉行井岡山時期的那一套,都是首長的警衛人員,一到戰時,根本就不歸他管,指望不上,這一年了,全團戰鬥人員還與剛到陝北時相差無幾。剛到陝北時,他陳建峰團戰鬥人員幾近八百,傲視全軍團,現在呢,加上陳大山的警衛營,也不過是一千三百人,隻怕連預備團都比不上了,更不用說跟陳賡左錫林他們去比了,要是讓他陳建峰也打上幾場大仗,肯定不比陳賡的人馬少。毛澤東恍然大悟,說明白了,看來陳建峰有想法有意見,不願與他毛澤東為伍,想另立山頭,打了勝仗,有了槍支,就可以在陝北招兵買馬。陳建峰無所謂,知道毛澤東這是在調侃,陳建峰說不管怎麼另立山頭,反正他陳建峰自上井岡山後,就被打上了“毛山頭”的烙印,即便是另立山頭,也是“毛山頭”下麵的小山頭。
毛澤東微微一笑,用筷子點了點陳建峰,說有事說事,讓陳建峰將臘兔肉放下。陳建峰說想吃臘兔肉可以,但是必須等價交換。陳建峰的條件是,不能讓他陳建峰整天作壁上觀,光看著陳賡他們蹦躂得歡,卻沒有他陳建峰任何事,得給他派派任務,練練手。毛澤東說將你陳建峰團派出去了,保安周邊的戒備怎麼辦?軍委機關的安全怎麼辦?陳建峰說,不是還有陳大山的警衛營麼,再說了,陳賡的紅一師離保安也不遠,陳賡是吃素的?保安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陳賡都可以隨時馳援,胡宗南要是能有一鼓作氣打到保安的本事,早幹嘛去了,根本等不到現在。毛澤東笑了笑,說周副主席,陳建峰在飯桌上以兔肉威脅你我,咱們怎麼辦,投鼠忌器,就此妥協?周恩來一笑,說對於陳建峰的此種叛逆行為有必要加以製止,要不然,陳建峰一見此舉有效,動輒威脅,發動飯桌上的革命,哪一旦讓同誌們知道了,豈不是貽笑大方。陳賡趁機進言,說他的紅一師正好缺名團長,要不將陳建峰發配到他紅一師去。毛澤東笑,說讓陳建峰上紅一師,那叫正中下懷,不叫發配。毛澤東說陳建峰上井岡山以來,關過無數次禁閉,背過無數次大鍋,起起落落之事對陳建峰好似都沒什麼作用,消停不了幾天,依然我行我素,沒有多少警示,毛澤東說他左思右想,到目前為止,好像隻有一件事陳建峰沒有幹過。連陳建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事情沒有幹過,當過夥夫,喂過馬,他陳建峰什麼事情沒有幹過,一時與陳賡一樣,興致勃勃,等毛澤東揭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