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以夷製夷(3)(2 / 2)

陳建峰說:“我這是去抗大學習,有見過去抗大學習的學員帶警衛的嗎,人家師長軍長都沒帶警衛員,我一個團長帶著你們算怎麼回事?”

胡長發說:“那你上抗大這段時間,我們幹嘛去?”

陳建峰說:“釣魚打兔,你們想幹嘛就幹嘛,反正沒事別到抗大來躥就成。”

蔣民雲在一旁笑,說:“你還真去抗大報到啊。”

“不去怎麼辦?”

“再找毛主席磨磨。”

“算了,不就幾個月嗎,一眨眼就過去了,反正這段時間兩黨在談判,陝北周邊無非就是些局部的小摩擦,即便有戰鬥任務,也輪不到我們團,行了,團裏的事,就交給你了,看緊點,別出什麼岔子。”

“放心,都是長征走過來的老兵,知道什麼可做什麼不可做,用不著你操心。”

陳建峰走出團部,與辛小雅、謝薇琳等幾名女學員不期而遇。幾名女學員是來還馬的。蔣民雲一看陳建峰的馬竟然牽在辛小雅的手裏,一時有些詫異,望了陳建峰一眼。陳建峰對蔣民雲一笑,說:“將馬收好就成了。”

那邊胡長發已經開始在冷嘲熱諷了:“馬是給你們劫去了,可你們會騎嗎?有沒有摔個四腳朝天?”

陳建峰背著背包走在二道街上,心裏暗笑,心說我陳建峰的戰馬,是誰都可以騎的?不摔幾跤才怪。

延安抗大在哪?同樣也在二道街,與陳建峰的團部一南一北分據兩端。

陳建峰去西安之前,延安雖然比保安繁榮,但街麵上的人倒也不多,這次從西安回來一看,街麵上熙熙攘攘,隻怕與西安城不相上下,除了商戶,到處都是操著南腔北調的紅軍,大一點的院子都成了中央機關的辦公場地。而且延安的人口每天都在增多,天南地北的青年學生都滿懷憧憬地往延安而來,陳建峰心想,照這種趨勢,延安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革命的聖地。

第一隊還真是將星雲集,這一隊的三十餘名學員,隻要是55年授銜時還在部隊的,至少也是中將軍銜。

陳建峰找林彪報過到,林彪親自帶著陳建峰走進一隊的教室。

林彪說:“我來介紹一下,陳建峰,現你們第一隊的隊長,原職務,團長。”

林彪說‘團長’二字之時,著重加重了語氣。教室裏除認識陳建峰的人不以為忤外,不認識陳建峰的人一個個瞠目結舌,團長?有沒有搞錯?這裏所有的學員,哪一個不是師長、軍長,團長來當學員也沒什麼,當隊長,那我們這些當軍長師長的人在學習的這段時間豈不是都得聽命於他。不服氣寫在了臉上。林彪要得就是這個結果。

林彪一離開,陳建峰說:“是不是我陳建峰當這個隊長有人不服氣?”

有四方麵軍的學員直言不諱,說:“是!”

還有幾個學員則在一旁幸災樂禍,看著陳建峰直笑。

陳建峰笑,說:“說實話,你們不服氣,我陳建峰其實也不想來,但既然我走進了這個教室,這個隊長我還非當不可了。”

人家不服氣,陳建峰竟然還針鋒相對,四方麵軍的學員一聽,嘿,這麼大的口氣,少見。四方麵軍的學員,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陳建峰,心說倒要看看,你這個團長有多大的本事,讓我們心甘情願地聽命於你。

陳建峰說剛才林彪的介紹過於籠統,我還是再進行一番自我介紹吧,陳建峰說:“我是湖南公立工業專門學校的肄業生,精通英語,略懂日語,在座的各位,有沒有比我學曆高的,請站起來,有認為我陳建峰不配當這個隊長的也請站起來,讓我見識見識各位的勇氣,看你們夠不夠爺們。”

此話陳建峰說了二遍,竟然沒有一個人站起來,都是有個性的將領,陳建峰的話擺明就是在挑釁,沒有人站起來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不是學員們不夠爺們,試想都是槍林彈雨裏滾過來的,連死都不怕,還怕站起來直視陳建峰,你陳建峰霸氣,我也不是吃素的。很顯然,沒有人站起來與勇氣無關,事實上,今天在座的學員沒有一個人能聽懂陳建峰剛才所說的話,幾個在一旁幸災樂禍擠眉弄眼的學員可以說與陳建峰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與陳建峰熟得不能再熟,這時也不知道陳建峰在說什麼,盡管陳建峰說了二遍,同樣是一個字都沒聽明白,陳建峰的湖南話就那麼難懂?不是,原來陳建峰一上來就來邪的,陳建峰還能不知道,紅軍的許多將領都是長工出身,自小就不知道私塾為何物,大字不識幾個,初小高小就更不用說了,將領們放牛、燒炭都不在話下,但你要是讓他們咬文嚼字,那簡直就是要他們的命,這也是這些學員不願意上抗大的原因之一。

自己一個團長,如果一上來不給他們一個下馬威,那隻怕誰都不會將他陳建峰放在眼裏,麵服心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