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是冤家不聚頭(1)(2 / 3)

辛小雅白了謝薇琳一眼:“你說什麼呢?”

謝薇琳笑,說:“難道我說錯了,你我相處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陳團長如此,傷你自尊心了。”

“就你小肚雞腸。”

“行,你大氣。”謝薇琳笑,說,“我看陳團長有麻煩了,一不留心將辛小雅同誌得罪了,得罪誰不好,得罪辛小雅,那就有他受了。”

謝薇琳挽著辛小雅的胳膊,說:“說吧,準備怎麼對付那個陳團長,要我做什麼?”

“不管那個政委同誌了?”辛小雅笑。

謝薇琳笑,說:“在對付傷害了我們辛小雅同誌自尊心的這種事情上,我堅定不移地和辛小雅同誌站在一起。何況我和那個蔣政委真的沒什麼。”

辛小雅笑,說:“那你想有什麼,將鋪蓋卷在一起。”

謝薇琳紅著臉,笑,說:“我得向組織反映,辛小雅同誌思想有問題,比較齷齪。”

辛小雅笑,說:“你反映啊,你做都敢做,我說都不能說了。”

說笑之間,寶塔山就在眼前了,就在這時有口琴聲傳來,琴聲悠揚,但辛小雅會彈古箏,一下子就被這口琴聲吸引住了,辛小雅分明感覺到悠揚明快的琴聲後,更多的是憂傷,淡淡的,若有若無,但你要用心去感覺,那種憂傷就能慢慢地深入自己的骨髓,讓你跟著為之心碎。

聞琴音而知人,辛小雅心想這吹琴之人的內心,肯定有著難以言表的傷和痛。

辛小雅問女學員們:“這首曲子曲名叫什麼,我怎麼從未聽過?有誰知道?”

同學們都是搖頭,辛小雅心有所動,一拉謝薇琳:“看看去!”

謝薇琳有些猶豫,說:“不好吧,要是驚擾了人家怎麼辦?”

辛小雅說:“看一眼就走。”

謝薇琳和其他女學員都不肯去,說驚擾人家不太好,辛小雅要去就自己去,她們在山上等她。辛小雅也知道貿然驚擾人家不好,可她此時被一種強烈的欲望驅使著,就想知道這是一首什麼曲子,這麼地扣人心弦,讓人欲罷不能。

延安寶塔山邊的一個偏僻的黃土坡上,陳建峰靠在一棵榆樹下,憑記憶吹著那首《十送紅軍》的曲子,此時的陳建峰沉浸在對徐雪涵的思念之中無以自拔,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一想起曾經與徐雪涵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此時的陳建峰不再是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將軍,而是思念妻子的丈夫,此時的陳建峰不加掩飾地放任自己的情感,眼淚無遮無擋無所顧忌地流了下來,頃刻間爬滿了陳建峰的臉頰,悲傷痛徹心扉,陳建峰再也吹奏不下去,他放下口琴,兩手抱膝,仰天一聲長歎,然後閉上眼,仰頭靠在樹上。

悄悄站在陳建峰背後不遠處的辛小雅盡管看不到陳建峰的臉,不知道這吹口琴之人是誰,但她同樣沉浸在一種不可抗拒的悲傷之中無力自拔,辛小雅隻覺得自己心碎欲裂,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陳建峰的琴聲嘎然而止,辛小雅一時情難自禁,脫口而出:“繼續啊,為什麼停下來?”

此話一出,辛小雅恨不得抽自己一下,這麼悲傷的曲子,吹口琴之人的心裏肯定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痛,自己怎麼可以驚擾人家呢,讓人家繼續呢,這不是將快樂建立在人家的痛苦之上麼。但話已出,是不可能收回來的,辛小雅悔之晚矣,樹下之人已經回過頭,兩眼茫然地朝辛小雅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