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峰不客氣,說:“李政委,你是老資格,咱們也是老交情,但咱們還是得有言在先,君子協定,在軍事上我說了算,在政治工作上,你說了算。”
李宇彬點頭同意:“就這麼說定了。”
在李宇彬到來的同時,有一人離陳建峰而去,中共中央、中央軍委為加強東北的軍事力量,從延安和各個抗日根據地抽調部隊進駐東北,太行山根據地也必須派一支部隊去,綜合各方麵的考慮,軍委決定:左錫林縱隊充實到東北。之所以是左錫林而不是陳建峰,是因為林彪現在是東北民主聯軍的總司令,而左錫林從井岡山時期到抗戰之前都屬林彪部屬,熟悉林彪的指揮風格。陳建峰11月在太行山山巔看著左錫林率縱隊浩浩蕩蕩地向東開進,一時有些落寞,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陳建峰與李宇彬合作三個月,彼此很是愉快,這個冬季沒有戰事,陳建峰也就樂得輕鬆,有什麼事,找李政委,別煩我。李宇彬也不客氣,思想政治工作順手就接,將陳縱的一應事情管理得井井有條,陳建峰自己幹嗎,整天帶著胡長發、郝建虎在根據地轉悠,察看地形,時刻準備著為未來的戰爭打提前量。當然了,到了旅長司令員,好久沒有打槍了,順便打幾隻野兔過過手癮,打打牙祭,李宇彬呢,自然樂得坐享其成,有得野兔吃,何樂而不為。野兔打多了,陳建峰就讓胡長發將野兔煙熏火燎,留著冬天吃。
前兩天,李宇彬吃完飯,筷子一放:“建峰,跟你說一件事。”
陳建峰咬著臘兔肉,頭也不抬:“啥事?”
李宇彬笑,說:“陳司令員同誌,你就不能先聽我說完,再行消滅你的臘兔肉?”
陳建峰笑,說:“此時風平浪靜,又沒有戰爭,吃就成了第一要事,政委同誌說,我聽著呢。”
“過年了,我準備年三十搞一台晚會,調節調節戰士們的生活,如何?”李宇彬說。
陳建峰頭一點:“行!”
李宇彬說:“你也得表演節目。”
陳建峰還是頭一點,很是爽快的答應:“沒問題。”
昨日,李宇彬拿著一個本子給陳建峰看,是宣傳處的同誌連夜編寫出來的一出話劇,以陳旅抗戰時候與中島在晉東南鬥智鬥勇為背景。陳建峰一時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李宇彬笑,說陳建峰不是答應表演節目麼,這就是陳建峰需要參演的劇本。陳建峰說自己答應表演,可沒說演話劇,在舞台上吹一曲口琴不也是節目。李宇彬說陳建峰表演口琴不算,不能體現八路軍官兵同樂的友愛精神,他之所以讓宣傳處趕寫這麼一出話劇,就是想讓縱隊的主要領導都上台,增加節日的氣氛。陳建峰一翻本子,還真是,主要人物除了他陳建峰還有朱有良、蔣民雲、蘇南、洪濤。李宇彬說,這個話劇好演得很,大家把自己演好就成了。陳建峰說朱有良現在在山東,難道讓朱有良從山東趕過來給陳縱的晚會助興,李宇彬笑陳建峰這是在抬杠,朱有良在山東,他李宇彬不是在張家村麼,由他演朱有良,政委演政委,恰到好處。李宇彬都親自上場了,陳建峰還能說什麼,不就演自己麼,演。
“誰演中島?”陳建峰問。
李宇彬一指胡長發:就他。胡長發不幹,說中島就是一個矮矬子,他要上台就演陳建峰的警衛員,本色,往台上一戳,一句台詞都沒有,簡單省事。李宇彬說雖然中島像大多數小鬼子一樣,不高,矮墩墩胖乎乎的,形象也沒有胡長發好,但演戲嘛,貴在神似。胡長發還是不幹,說讓宣傳隊員演中島不就得了,形似神也似。李宇彬笑,說他之所以讓胡長發演中島,還是因為考慮到陳建峰天馬行空慣了,到時往舞台上一站,興致一高,隨意篡改劇本台詞,一旦宣傳隊員接不上來,這戲就沒法演了,胡長發就不一樣,機靈不說,對陳建峰也了解,陳建峰再怎麼天馬行空,胡長發也能接得下去。
陳建峰一瞪眼,說:“讓你演中島和老子唱對台戲,那是抬舉你,政委讓你演你就演,囉囉嗦嗦幹嘛。”
胡長發一看陳建峰都發話了,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應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