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著腳,一瘸一拐。
腳疼,就算她想瀟灑離開都不成。走了沒幾步,她餘光看到身後跟著的車輛,白小萌隻覺得心裏堵得慌。
腳踝的疼痛加劇,她光潔的額頭上掛著汗水。
車很快靠邊停下,他長腿邁出來,朝她走去。
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抱起來,“上車,我送你去醫院。”
白小萌像被針紮一樣,推著他胸膛:“放開我,我不要你送。”
剛剛把她塞進去,她打開另外一邊的車門走出來。
權玖笙額頭跳了跳,怎麼就這麼倔?
抬手拉住她:“不要耍小性子。”
“你是誰啊,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白小萌甩開他的手,“小孩子都知道不能做陌生人的車。”
權玖笙站在原地,黑眸看著一瘸一拐,跟蝸牛一樣的挪的女人。
他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背影被燈光拉得很長,很長。
白小萌咬著牙走在前麵,直到眼角餘光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舒了口氣,可是心卻悶得發慌。
沒走多遠,額頭冒著冷汗。
她抽了抽鼻子,無力停下腳步,腳踝像被針紮一樣疼。
想要繼續往前走,可又不知道要走多遠才看得到公交站。
委屈,疼痛混雜在一起。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流眼淚。
眼淚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隻能讓敵人嘲笑。
“知道疼了?”
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渾身僵硬一片,似乎聞到他身上的薄荷味道。
難道是她出現了幻覺?
他抬步走到她跟前,高大的身影瞬間遮擋住她麵前的燈光。
她的眼神到底是閃爍了一下。
不過,她不能再沉淪了啊。
她緊緊抿著嘴角,繞過他,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仿佛身後跟著猛獸一樣,落荒而逃。
可她耳朵一直聽到背後的腳步聲,不快,也不慢。
一直跟隨著她的就腳步。
本來下定決心的心,像被人投了一顆石子,起了波瀾。
白小萌一直注意著身後的人,滿腔心事,根本沒注意到前方快速行駛過來的車。
直到,刺耳的喇叭聲響起,她才回過頭呆呆看著行駛過來的車輛。
那一瞬間,她大腦空白。
身體僵硬,什麼反應都沒有。
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大力拉回去,一頭撞進溫暖的胸膛。
聞著熟悉的味道,就知道是誰拉了她一把。
忍了一路的眼淚,刷的一下往下掉。
溫熱的眼淚滴落到他手上,權玖笙顧不得什麼,低頭看著她:“有沒有事?”
那雙湛黑的眸,裏麵的緊張不是假的。
可是對上他的眼神,她胸口堵得更慌了,慌忙轉移視線:“沒,沒事。”
“能省點心嗎?”
權玖笙歎了口氣,將人攔腰抱在懷裏,大步往前走。
白小萌眼眸閃過詫異,聲音顫抖:“你,你放我下來。”
“不是要走去醫院?我陪你一起。\\\"
他冷冽的話語,擲地有聲。
狠狠落在她心底。
她僵硬的身體,漸漸鬆軟下來。
他固執將人抱在懷裏,湛黑的眸看著前方。
她小心抬頭,隻能看到他堅毅的下巴,上麵隱約帶著青色的胡渣。
她雙手緩緩合攏,卻仍舊沒有環上他的脖子。
寬闊的馬路,他抱著她往前走。
路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纏繞,交織。
白小萌眼角掃到兩人的影子,高大的身影,修長的挺拔的身軀。
突然間,她就萌生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條路沒有盡頭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