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僧人激動萬分,不停的感謝韓山,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破舊不堪的玉石匣子塞到韓山手裏說:“這個來曆不明東西是在我女兒的病床邊發現的。看著像是古董,裏麵都是一個女人思念丈夫所寫的便簽,怪傷感的。我一直覺得它很奇怪像是個不祥之物,我女兒很可能就是因為它中了邪才昏迷不醒的。原本想把它拿到古玩店當了,至少得值個一兩千塊錢吧!但是怕我女兒醒來之後埋怨我。今天看你有緣,就把它贈送給你,祝你鴻運當頭福星高照。”
韓山一聽落魄僧人說的挺邪乎,原本不打算沾染這一類的東西。當他把玉匣拿在手裏的的時候,突然感到一種悲痛莫名的憂傷,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拚命想也不記得在哪裏見過。他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難道這玉匣跟我的身世有關,在我不記事的時候,曾經很親密的解除過它?他對落魄僧人說:“先把它放在我這裏吧!等你什麼時候需要就找我來拿。”
然後韓山把自己的地址寫在了落魄僧人的手上,並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落魄僧人將手掌舉過頭頂借著燈光仔細讀著,突然他渾身打了個冷顫,眼睛瞪著韓山問道:“你叫韓山?”
韓山微微一笑點點頭。
落魄僧人噔噔噔退出幾步,碰到了身後的桌子才停下,他麵色蒼白的說道:“是因緣際會之間命中注定,還是芸芸眾生之中隨機而遇!天機不可泄露,並非人力可以掌控,阿彌陀佛,婆娑世界一切皆苦,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善哉善哉,施主保重,貧僧告辭!”說罷即轉身離開。
韓山搖頭苦笑自言自語道:“莫名其妙!”
飯館老板說道:“哎呀!都是騙子了!連電視都騙人,剛才還說有流星雨和太陽風暴明天晚上會到地球。一會又說算錯了,今天晚上就到了,這不是唬人嗎?你說國家養這些專家都是幹什麼吃的,怎麼連個日子都記不準!”
韓山曬曬的一笑說:“天氣預報不也是以下了雨之後為準嗎?地震不是都等房子塌了再告訴你的嗎?我都習慣了!”
老板嘿嘿嘿的點頭笑著把韓山送出門外。
山踏著路邊的積雪,頂著寒風和飛舞的雪花往亞太搏擊會館走去。
人到了樓下的大門口一模口袋發現鑰匙不見了,他知道樓裏現在一個人也沒有,也沒有手機能聯係張旺。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就在路邊的路燈下跺著腳來回走動著,很快就凍得瑟瑟發抖堅持不住了。
韓山抬頭看著昏黃的燈光,冰冷而毫無暖意,雪花也拚命的往他臉上砸。他揮舞著玉匣拍打著雪花表示抗議,卻突然發現從玉匣裏閃出一絲絲不同於夜色的蔚藍寒光。韓山蹲在地上用凍得僵硬麻木的手指打開了玉匣。發現裏麵盡是菊花瓣形狀的紙條,紙質的韌性極好,用手指捏著搓一搓也不起褶皺。每一片菊花瓣紙葉上都寫著一行小字,韓山借著苦等昏黃的光亮勉強可以看的清上麵牆寫的是什麼字。
於是他就開始一片一片的讀起來,等到全部讀完的時候,他的身上已經蓋了一層厚厚的雪。
韓山完全被裏麵善良執著的女孩打動了,最讓他感到驚奇的《千葉集》裏麵的負心漢竟然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樣。最後他在玉匣的底部發現了一顆土球,土球除了表麵極其的圓潤光滑之外怎麼看都平淡無奇。但當韓山將它捂在手心時,從手指縫隙之間偶爾的竟能閃出先前所見的蔚藍之光。經過幾次反複的試驗之後,他確信這是一個可以發光的夜明珠。
這個發現讓他激動不已,他將圓珠高高舉起,突然看見一道流星劃過天際,在夜空之中閃耀出刹那芳華。落雪轉瞬之間全部停留在空中不再落下,唯有遙遠的繁星璀璨奪目,閃爍著夢幻般的蔚藍之光和韓山手裏的圓珠微弱的光亮遙相呼應。
韓山突然感覺不到寒冷,然後就覺得自己手持圓珠飄了起來。不大一會就已經到了五層樓高,他向下一看發現滿身是雪的自己早已凍成了冰棍,像個雕塑一樣麵帶微笑,揮手仰望著天空。他極度恐慌想要大聲呼喊竟然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就這樣身不由己的越飛越高,離地麵越來越遠,直到進入永恒無際的黑暗,沒有過去,沒有未來隻有寂寞和恐懼。
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胸口傳來,韓山感到意識一片空白,隨之而來的是疲倦的不想醒來;像是徹夜未眠,黎明時剛打了個盹就被吵醒的樣子,頭昏昏沉沉的。
在幽冥間無盡的黑暗中經曆漫長的等待之後,他終於發現自己有了對身體的感覺。
首先是冰冷然後是刺痛,韓山猛的睜開眼睛看到一頭巨大如小象般的野豬,長著一尺多長的獠牙,張著血盆大口,通體漆黑如墨,正在撕咬著自己胸前的衣服。他急忙揮拳重捶野豬的頭部。但是野豬頭竟如生鐵一樣堅硬,幾拳下去野豬安然無恙,韓山手背之上卻已經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