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豔陽高照,初冬乍寒之後又開始回暖。
屋頂的積雪開始消融,彙集成涓涓細流注入護城河內。要不是滿大街的蕭蕭落葉,和光禿禿的樹枝,恍惚之間還以為嚴冬已盡春日來臨。
邯鄲城今日分外熱鬧,因為一年一度的青雲擂台賽,本屆就在今日舉行。
邯鄲城內共分四大區,北部都是王宮屬地,東部為達官顯貴的富人區;南部為市井之地聚集著各類商販,街道兩邊盡是雜貨店鋪;西部為工坊地區,有各類大型作坊,王族武道院和近衛兵營也駐紮於此。
王族武道院門口擠滿了人群。
原來青雲擂台賽一共比賽七天。第一天為海選,凡是趙國子民未滿十六周歲皆可報名參加。參加報名的人登記注冊之後,會有一級武士過來考核,隻有把考核的武士打敗才可以參加第二天的比賽。
第二天為初賽,所有通過海選考核的人的名單都被編號,然後通過抽簽的方式,選出每組兩人對戰。勝者直接進入下一級,敗者還可以繼續參加本級別的抽簽挑戰賽。但連續三次失敗之後,就會被終止參賽資格。
第三天,和第四天的規矩也是同第二天一樣。直到第五天將決出前二十強並頒布獎勵。第六天將決出前十強,獎勵加倍。第七天將決出第一名至第十名的排名,王宮會派代表嘉獎他們,並將他們的名字重新刻在城門口的群英青雲榜石碑上。
韓山很好奇的來到武道院的大門口,遠遠的站在一株老樹底下,觀看著擁擠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他根本擠不到院裏去。
門口有一些個賣瓜子茶水的小販。
韓山隨意的要了一壺茶,向茶攤的老板問道:“怎麼報名的人這麼多?”
茶攤老板是個中年婦人,她說道:“每年人都不少,不過今年人是比較多,因為獎勵大嘛!第一名還會成為咱們太守的女婿嘞!於歡郡主那可是趙國第一等的美人,連趙國公主都自愧不如哪!”
看著麵前數以千計的爭先恐後奮勇拚搏的熱血少年,他們竟然都是為了表妹於歡而來,韓山麵帶微笑,心裏卻感到很惱火。他忽然問道:“怎麼不見傳說中的青年才俊們來報名啊!”
茶攤老板娘說道:“這隻是給平民的一個機會了,像那些王孫公子和名門世家之後都會收到武道院的請帖,到時候隻要派人參加比賽就行,他們是不參加海選的,當然也不用報名。”
韓山一聽更覺得生氣了,問道:“怎麼濟世堂沒有收到請帖哪?”
茶攤老板娘一瞪眼理直氣壯的說道:“這是擂台比武,又不是比抓藥,濟世堂要來人也是來救治傷者的吧!”
韓山點點頭,發現茶攤老板娘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他尷尬的笑笑起身離開,準備像無數個懷抱著夢想的少年一樣擠到武道院裏去報名。
這時他聽到兩個人在大聲的議論著一件事,改變了他的決定。
說話的是兩個十五六的少,他們來自邯鄲東部五十裏的肥邑。今天黎明之時他們一同從家裏出發往邯鄲趕來,就是為了要參加青雲擂台賽的海選。但在路過十裏鋪時,發現整個十裏鋪都著了大火被燒成了灰燼,路邊擺滿了遇難村民的屍體慘不忍睹。
韓山一聽想起徐庶交代過要自己照顧一下其父親的叮囑,就立即離開武道院,前往十裏鋪跑去。
十裏鋪路邊的羊湯館在經曆大火之後已經麵目全非,院子裏原來停車馬的一塊空地上擺放著一排排直挺挺的屍體,在等待著親屬前來辨認。
韓山一路狂奔來到這裏,所見盡是漆黑的焦炭,房屋已然盡毀,偶爾還有幾處青煙嫋嫋升起。
這裏僅有幾個府兵把守,見有人過來帶頭的隊長喊道:“要認親的到這邊來登記。”
韓山來到停屍場,隻見一個青衣老者坐在一張破書案前。那老者對韓山說道:“我是這幾個村的亭長,十裏鋪可有你的親戚在裏麵啊?”
韓山點點頭說道:“是的,麻煩問一下徐福和他的孫女小盧可還安好!”
青衣亭長說道:“昨夜大火突至,十裏鋪的人一個沒剩都死了!”
韓山一聽吃驚的問道:“是什麼樣的火能把一個村子裏的人都燒死,一個生還者也沒有,這合理嗎?”
青衣亭長說道:“我們來的時候,火已經燒完了,我怎麼會知道!”
韓山問道:“屍體都在這裏了嗎?我想將他們好生安葬!”
青衣亭長說道:“十裏鋪男女老幼一共四十九人,已經發現了四十七個,還有兩個正在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