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山問道:“怎麼這麼快就發現了這麼多屍體,另外兩個很難找嗎?”
青衣亭長麵帶恐懼小聲的說道:“這是一場奇怪的大火,所有的屍體都是在床上發現的,他們都是在睡夢中就被燒死了,根本就都沒有醒來。你說可怕不可怕?有人說是十裏鋪的人衝撞了雷神,所以全部被雷劈死了!”
韓山一聽來到群屍之間仔細觀看,發現果然屍體都是直挺挺的仰麵朝上放著,全然不像因火災而慘死的人出現的掙紮蜷縮的樣子。
所有的屍體都燒的焦爛無從辨認,韓山突然覺得自己對不起徐庶,一種無助乏力的感覺油然而生,攪得他想放聲痛哭。
這時青衣亭長喊道:“喂喂!你剛才說你要找徐福是吧?”
韓山點點頭說道:“是的!”
青衣亭長說道:“十裏鋪一共十幾戶人家,每一戶的大概位置我都知道,所以發現的屍體也都做了記錄,以方便有親友前來辨認。但是住在村東頭的徐福家裏沒有發現人的屍體,隻有一頭死牛。”
韓山越來越預感到事情的複雜,說道:“你是說他們可能沒有死!”
青衣亭長說道:“有可能,等他們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這時十裏鋪大火的噩耗已經傳開,陸續有從各地趕來認屍的人,哀嚎哭泣之聲不絕於耳。
韓山突然大聲說道:“大家有沒有想過,這些罹難的親人可能不是死於火災,而是被人謀殺的。眼前的這一切隻不過是凶手隨意製造的企圖掩人耳目的假象罷了!”
眾人聞聽此言紛紛側目注視韓山,見他衣著光鮮亮麗眉清目秀氣,宇軒昂不像胡口亂言之輩,就有人試著問道:“這位少俠何出此言,可有任何憑證?”
青衣亭長更是驚恐萬分的喊道:“此乃信口雌黃之言,爾乃妖言惑眾之輩當受鞭撻之刑。”
韓山一伸手捏住青衣亭長的下巴,用力一掰“哢嚓”一聲就把他的下巴卸脫臼了,然後繼續說道:“凡是被火活活燒死的人,必然經曆一段難以想象的痛苦折磨,而不可能瞬間即死。在此期間受難者必然驚恐萬分呼喊求救掙紮不休,但如果沒有人前來相救他最終還是會被燒死。他可能淒慘的絕望的死在了門口,窗口再或者屋裏的地上,也可能不變方向撞到了牆角。因為他最想做的就是逃離火海,但他覺不可能重新的躺倒在床上等著被火燒死。就算有一兩戶人家因為煙熏火燎而昏迷不醒暈倒在床上,睡夢之中就被活活燒死;但怎麼可能十幾戶人家四十七人都被燒死在自家的床上,還有兩人失蹤到現在還生死不明。”
既然敢於前來辨認親友屍體的人,大都是在家裏有所擔當的男人。他們一聽韓山所言,頓時覺得疑點重重。但要他們相信和王城近在咫尺的十裏鋪火災其實是一樁含有驚天陰謀的凶殺案,光憑韓山寥寥數語還是不足以使人信服。
韓山想到能做出如此大案的人定然有著超乎尋常的勢力和非同一般的背景,而且很明顯是衝著趙國死士徐庶的親人而來。這讓他更加堅信徐庶之言,趙國目前真的是危機重重。
這時有一隊輕甲騎兵快速馳來停在路邊。
他們其中十八人是身穿黑色鎧甲的騎兵,中間護衛著一個一身紅衣頭戴麵紗的女子。
有一個騎兵上前問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眾人七嘴八舌的將事情原原本本的給說了出來!
隻聽那紅衣女子開口說道:“讓提出種種疑問的那個少年上前回話!”
韓山緩緩的來到前麵,仔細的打量著這一隊騎兵。他發現他們個個都是風塵仆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那紅衣女子問道:“你可還有別的證據?”
韓山兩手一攤說道:“我隻是一介布衣草民,發現案情有檢舉揭發之責,但具體涉及到案件的偵破工作自然要交給官府裏的衙役去偵辦。”
紅衣女子笑著說道:“但是如果你不能提出更有力的證據,我也沒有辦法幫你向官府立案。”
韓山憤怒的說道:“可以找仵作來當場驗屍,以查看死者的肺部有無吸入煙塵,來斷定受害人是因火燒而死,還是在著火之前就已經死亡了。還可以仔細觀察屍體的內部肌肉有無淤青,骨骼是否斷裂就可以判斷出他生前是否曾被鈍物或利器傷害過!如果憑此兩點還不能使你們信服的話,我就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