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白抬眸,目光也有點渙散,這一下子把兩個都嚇到了,慕容墨雪回神:“小白,你怎麼了?”
淵白搖搖頭:“我沒事。似乎用感知的力量有些過度,頭有點暈。”他的神色也不精神,跟著慕容墨雪迷迷糊糊地往外邊走。
顧少宗幫忙扶了一下淵白:“不然你們今晚就住在我這裏得了,我們也好久未見,可以把酒言歡嘛。”
小白張張嘴,略微有點虛弱地說:“我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曹建給我留下了一個爛攤子,謝謝顧兄的好意了。”
顧少宗幫著慕容墨雪扶著他走了一段,見他的臉色略略地好了一些才跟他們告別。
果然是剛剛用感知力量使用過度了,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淵白的臉色明顯變好,慕容墨雪把小白兔送到了他的府上:“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就先休息吧,身體為主。”
她目光清冷,說話的樣子像一個威嚴的大姐姐。淵白隻有點頭答應的份。
“哦,對了。”淵白像是想起了什麼東西似的,忽然拉住了慕容墨雪:“在你到來之前,慕容家的人也來過,不不,我不是說你家的人,我是說慕容老將軍家的人。”
慕容墨雪眉頭一挑,目光變得深邃了:“他們來做什麼?”
淵白聳肩:“我還真不知道。”他白皙的麵容在虛弱的影響下變得更加蒼白,猶如一張紙片:“是慕容龍的兒子慕容耀華來的,來我這兒坐了一會兒,多是寒暄,其中問到了卷宗的事情。”
慕容墨雪冰冷的桃花眸中閃過一絲訝異的神色,這趟渾水,慕容家也想攪合進來?不要命了麼?那些人隻能落在她的手裏,不能讓別人給做了。她問淵白:“他都問了些什麼,具體的。”
淵白沉下心思細細地想:“問了最近還有什麼奇怪的案子發生,問了以前那些卷宗都怎麼處理了,都是用說閑話的語氣問的,在所有的話中,這兩句是最可疑的。”
“唔。”慕容墨雪垂下了自己的睫毛。長久不語,半晌才抬頭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等下次我來的時候一定要看見你好好的。”
“嗯!”淵白點頭。
慕容墨雪離開淵白的府邸,打算先回家,正走在街上的時候,一個小孩子撞了她一下,慕容墨雪低頭,那個小孩子的年齡不大,也就五、六歲的模樣,手裏拿著一根糖葫蘆,撞到了慕容墨雪的身上全然沒有感覺,後退了一步,發現眼前有人,便呆呆地抬頭問她:“你知道糖葫蘆幾分錢一個麼?”
小孩子空洞的眼神看起來非常可怖,隻是呆呆地抬頭問著,慕容墨雪皺眉,這個孩子有古怪,她蹲下身體,直視著孩童的眼睛:“不知道啊,你知道麼?”
孩童的眼睛之中清澈地倒影出了慕容墨雪的身影,其他的什麼都沒有,慕容墨雪發現孩子的瞳孔渙散,已經到了很嚴重的程度。那孩子癡癡地想了半天才說:“小佳也不知道。”
小佳大概就是這孩子的名字了?還是說,是他的小夥伴?慕容墨雪問他:“小佳是誰啊?”
聲音盡量柔和,小孩子呆呆地,看看慕容墨雪,又看看自己的糖葫蘆,不再說話了。
慕容墨雪站起身來,來往的人很多,沒有人對一個小孩子感到過多的注意,她環顧四周喊了一句:“這個孩子是誰家的?”
周圍有些攤販認出了那個小孩子:“哎,這不是老陳家的小佳嗎?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了。這個時候應該在家裏讀書啊!”
眾人叫著小孩子,可是小孩子絲毫沒有反應。慕容墨雪皺眉,她隱隱覺得事情要向不好的地方發展了,她抬眸:“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
先把奇怪的現象讓他們那些人先有個印象,一會兒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不會賴到她的頭上來。
“是啊,這孩子怎麼了。”人們漸漸地圍上來。小孩子見到人多了,變得十分惶恐,他看看手裏的糖葫蘆,突然動手把糖葫蘆尖尖的竹簽戳向自己的胸口!
還好慕容墨雪事先有所準備,沒有讓那個小孩子得逞,伸手攔在了他的胸口前,白皙的手指被竹簽戳得全是血。可是她攔住了。慕容墨雪不顧自己的傷口,反手把竹簽掘折。周圍的人全部都驚呆了。她鮮血淋漓的一隻手上麵還掛著戳進去的竹簽:“快去叫他的家人。”慕容墨雪神情凝定。
周圍有人跑遠了,不久叫來了小孩子的父母。那小孩子看見了慕容墨雪手上的血,目光便移不開了,直直地盯著,嘴裏不停地念叨:“血。血。”
那樣子讓旁邊圍觀的人都膽寒,可是小孩子的父母來了之後,反應更加奇怪,男的臉色鐵青,女人神情憂鬱,拉住了那個小孩子:“走,小佳,我們回家。”
慕容墨雪打量著這對父母,穿的衣服都不差,應該家境還算富裕,隻是不能躋身頂級的富豪。他們見到自己孩子變得如此樣子,竟然沒有哭天喊地,沒有埋怨別人,隻是冷靜地帶走了自己的孩子?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沒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