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戀之吻
刮胡刀唰唰地響，一會兒莊翼的臉就變得雪青了。
“現在該可以了吧？”莊翼關掉刮胡刀，一邊擰開前蓋，用小刷子刷裏麵的胡楂一邊說。
此時嫣子正在看一本雜誌，褐色長發披零灑落，掃在書頁上，聽了莊翼的話，嫣子從轉椅上抬起頭：
“嗯，這還差不多，”嫣子笑了笑，把頭發別在耳朵上，“不過，最好再洗把臉，要不然……”
“親你一下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莊翼故作抱怨道，“好吧，洗幹淨點好在你臉上蹭化妝品，我也要保養好一點，不然有些人要嫌我了。”
“得了吧你，油腔滑調冒充幽默。”
上次見麵的時候因為莊翼沒有刮胡子，吻到中途被嫣子推開了，“你下次能不能把胡子刮了，紮得人怪難受的，以後再這樣就不給親了。”
當時莊翼愣住了，即使莊翼不刮胡子，嫣子也從來不會這樣。以前莊翼捧著嫣子的臉，嫣子靜靜地抬著頭，微閉著雙眼，長睫毛像清晨濕漉漉的柵欄，似乎在等待著一隻蝴蝶的停憩，一張臉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大理石般光潔明澤，莊翼都忍不住要放輕手去撫摸，好像要把一切感覺凝結留滯在指間。莊翼便會細細地想，這冰清玉潔的女子，值得一生去愛護、珍惜……莊翼退回臉，停止了親密動作，摸了一把胡子，那樣子一定很滑稽，他忽然想自己的胡須是不是太長了，像皇帝老兒一樣習慣性地去捋一下，皇帝不必理胡子，他的長胡子代表的是作為君王威嚴的形象，他的胡子越長越好，三宮六院的女人哪一個能讓他的胡須紮一下，不知要高興得怎樣的屁滾尿流呢……
嫣子聽著莊翼在外間洗臉弄得水響，走到門邊看著莊翼：
“今天怎麼這樣聽話呀？”嫣子嘻嘻地笑，滿溢揶揄的甜蜜。
莊翼把浸在水裏的臉抬起來：
“噗，你別鬧，等一下我再來收拾你！”算是對嫣子親密的回應。
嫣子明白話裏的曖昧，隻管笑：
“好吧，看誰收拾誰！”嫣子回到椅子上，拿起書，翻到剛才的頁碼繼續埋頭看。
莊翼走進來，站在她麵前，不說話，看著她。
“幹嗎這樣看著我？”嫣子仰起臉，似粉嫩的薔薇。
“啊！”這是嫣子的驚叫，跟所有在熱戀旋渦裏的女人的尖叫大同小異。
“夠沒有呀你！”嫣子還在莊翼的身下左躲右閃，莊翼站起來。
“刮了胡子你還逃啊，以後我再也不刮了，懲罰懲罰你，如果你越動得厲害，胡子會紮得你更難受，哈，這主意不錯吧！”
“不錯不錯，就你的餿主意損人利己，你別得意太早！”
嫣子低著頭，發現胸前的衣服上沾了血跡：“哪裏來的血？”
“怎麼回事？”莊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出血吧，把你的衣服弄髒了，怎麼搞的，這肩上還有血？”
“你看，這裏都破了，是刮胡刀割的吧。”嫣子拿紙巾給他擦上嘴唇的血。
“這是小事，可是這衣服就白糟蹋了。”
“可以洗的，用冷水洗能洗幹淨。”
電話的約定
嫣子在電話那一頭笑。
“莊翼，怎麼辦呀，洗不幹淨？”
“你不是說用冷水洗可以洗幹淨嗎？多在水裏浸泡一會兒再用手搓一搓，試試看行不行。”
“我都浸了二三十分鍾了，還是洗不幹淨，你過來洗好不好？”
莊翼聽見嫣子在偷笑，知道又是她在搗鬼。
“正經點行不？現在是晚上十一點過一刻，我們的距離是一百公裏，知道不你？”
“你不是說為了我你可以風雨無阻赴湯蹈火嗎？可見是撒謊。”
“不是為了你，這是為了那一點血跡呀，如果是為你，去正在噴岩漿的火山口也去。”莊翼詭辯道。
“算了，憑你這句話，犧牲一件衣服算不了什麼……”
“該怎麼辦呀？下次給你買一件衣服，算是給你的補償，也是吻你的代價！”莊翼調笑。
“好啊，以後吻一次一件衣服，你可別賴賬嗬！”
“OK。”
莊翼掛了電話，嘴角掛著微笑，嫣子的形象在腦海裏顯得虛無縹緲起來，如青紗般的夢。
事實與玩笑
穿過密密匝匝隱伏在城市內部的居民區，再跨過一條公路，便到這座城市的核心商業地段，街市在夜晚變得更加熱鬧擁擠，莊翼好長時間沒有到這裏來了，覺得它變化太大，嫣子挽著莊翼的胳膊，偶爾還要用手提醒他不要東張西望，以免撞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