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被春雨拖了起來的笑笑揉了揉因為沒睡飽而形成的黑眼圈,迷迷糊糊的洗漱好,穿好衣服,就被早就準備好的春雨拉到了昨天的那個絕崖前,兩人坐下,看著遠處的太陽,衝破黑暗,為世界帶來無法取代的黎明,那一瞬間,笑笑因心理莫名澎湃起的那一抹心悸站了起來,忍不住走到了絕壁的邊緣,這種有什麼要從心底湧出的感覺,是什麼呢?!
我跟著笑笑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後,又輕輕的退了幾步,猛地向前衝去,伸手將笑笑從崖上推了下去,來不及反應還未褪去笑容的麵龐及滿眼的驚恐的交織在慕容笑笑的臉上,呈現出一股扭曲。但還未來得及反應,年輕的身子已經血染並折斷在絕壁下突起的岩石上彈了起來,又沉沉的落入了江水之中。
我愣愣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眼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但很快便被自己唇角從未變過的笑容染上絲絲笑意。“這世界是沒有所謂單純的希望的,有的隻是永恒的絕望,當然,那也是永恒的希望。”我不由自主說出了這段話,連自己都不知所以。
然後回到屋內,收拾好一切,將大塊的白布附上家具,鎖好門。
兩天後,我滿身傷痕暈倒在慕容家門前。
被笑笑的母親所救。
睜開眼,是一位不滿四十,風韻猶存的婦人,一張臉與笑笑極為相似,真不愧是母女。但見她麵容憔悴,雙眼微紅,怕是為自己的愛女失蹤而傷心吧。想到這,我不由的起身,想要坐起來,見我動作,婦人連忙從一旁的坐凳上起身,阻止住自己。“姑娘,先不要起身,大夫已經給你看過了,你身上雖有數道傷痕,但好在不深,已經給你包紮過了。但還需靜養,切莫有大動作,防止傷口開裂。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先住在我慕容家,你我相逢也是種緣分,定會不遺餘力的治好你。”婦人心善,勉強支起個笑容,安慰著自己。
“多謝夫人,那春雨便恭敬不如從命了,不知夫人如何稱呼?”我淺淺的笑著,看著夫人的眼神充滿感激。
“嗬嗬,不用拘束,我姓慕容,稱呼隨意就行。”
“原來是慕容夫人,春雨見過慕容夫人”
“嗯,好好”夫人笑了笑,似乎很滿意自己的禮貌,繼續說:“隻是不知你為何孤身一人倒在我家門口,可是有什麼內情?”
被問到這,我的麵色頓時蒼白了起來,眼神也黯淡了,遲疑了一下;“請慕容夫人恕罪,我隻能跟夫人說,我現在已經是孤身一人了,以後也會一直是,其他的,我可以不說嗎?”既然說什麼,都會被懷疑,與其等他們找出自己說辭的漏洞,讓自己無話可說,不如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說,扮演好自己的悲慘女子的角色就行。
看著這個苦命的孩子,再想想自己仍然流落在外那不知音訊的笑笑,不由得有淚盈滿眶,用手中的帕子抹了抹眼角,“好好好,不想說咱們就不說,那些傷心事就不提了,你先好好休息,待養好傷後再從長計議不遲,來人,給春雨小姐準備些吃的,這些天好好照顧著。”說完,似乎是不想在外人麵前失態,先行離去了。
這幾天,因為身上的傷,自己一直臥病在床,倒不見有任何人來,大概是被慕容夫人叮囑了,不要來打擾自己吧。不過,今日的早上,倒有位不速之客來了。
“二少爺,夫人叮囑了,不能讓任何人進去打擾春雨小姐,少爺,你要進去,這不是讓奴才們為難嗎?”隻聽見房門外傳來一陣照顧自己的丫鬟小玲和另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聽聲音年齡應該不大。
“沒事,你讓我進去,有責任我自會負責。”
“二少爺…。”丫鬟小玲的聲音和剛才相比遲疑了不少。
“怎麼?你還反了不成,難道我就不是你主子了嗎?”說到最後,這位男子的聲音已有責怪之意。
“小玲,你就讓他進來吧,夫人那邊,你就說是我讓他進來的。”我慢慢的用手撐著起了身,靠在床頭邊。
“是,小姐。二少爺,您請進。”門外,是小玲鬆了口氣的應答。
隻見門外風塵仆仆的走來一男子,大概20歲左右,身形略微有些單薄,麵容清秀俊朗,隻是眉間有少許不耐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紈絝氣息。
“小女子春雨見過二少爺,因行動不便所以無法行禮,望二少爺見諒。”我淡淡的說道,看來,來者不善。
“你行動不便,哼,你騙鬼去吧,說,是不是你對笑笑做了什麼,你來慕容家有什麼目的?”二少爺笑歡的口氣異常惡劣,我看要不是顧忌男女授受不親,他早已衝上來。
“不知二少爺何出此言?而且,笑笑是誰?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依舊是淡淡的笑著,有些茫然的詢問著他。
“不要裝蒜了,如果你不認識笑笑,你怎麼會正好趕著這個時候倒在我慕容家,笑笑失蹤的事我們府內早已封口,你若不是別有用心,又怎麼會這麼巧?”二少爺的話已經有些咄咄逼人,但卻不無道理,不過應該是苦無證據,才想來套自己的話吧,這樣的話,慕容夫婦應該還不知道吧,沒想到這個紈絝子弟,不蠢嘛。不過,看他這急性子的樣子,沒有證據怕是也阻止不了他吧,是不是有其他原因才能沉得住氣到現在不說。
“這隻是你的猜測,並無任何證據不是嗎?要不我也不會現在仍然安然無恙的在這了。”鎮靜的回答,尋找他言語之間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