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名碑(1 / 2)

三匹快馬,在草原上奔騰。

常莊主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放鬆過。

呼嘯的風從耳畔吹過,那些風似乎吹進了他的骨頭,讓他緊繃的骨骼,神經,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的身心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痛快過,這麼高興過了。

在廣闊無垠的草原上,奔騰了幾圈後,最終三個人在一塊石碑前停了下來。

韁繩一帶,快馬長嘶而立,停在了那塊石碑前。

回過頭,常莊主看著南無歡,似乎他對這個年輕人,又有了新的看法。

其實南無歡騎的那匹快馬,是年齡最小的,它小,所以它身上野性還在,它小,它的精力自然比其他馬更旺盛。

但是南無歡卻將它馴服的服服帖帖,聽自己的話,並且在策馬奔騰裏,常莊主的目光一直在南無歡身上,他發現,這個年輕人,不僅能將這馬馴服的服服帖帖,他在馬背上是一絲慌張都沒有,全程有條不紊。

反倒是南宮明,或許是上了年紀,一程下來,他已經有些氣喘籲籲。

常莊主看著南宮明笑道,“南宮兄可還好?”

南宮明擺了擺手苦笑道,“老了,不及當年了,這一圈下來,已感覺累的不行,不能和年輕人比了。”

常莊主哈哈大笑,又把目光轉向南無歡道,“你的騎術倒是好,比起那草原上常年騎馬的牧民,都遠遠超過。”

南無歡微微一笑,抱了抱拳道,“莊主過獎了。”

常莊主盯著南無歡笑道,“你騎術不錯,教你的人騎術肯定更不錯,不知你的騎術是誰教的。”

南無歡瞳孔微微一收,在常莊主的話語裏,他在問這話的時候,他的內心一陣苦笑,但他內心不管怎樣,他還是不能表現在臉上,他知道,必須學會忍。

他微微一笑道,“是父親的一位朋友。”

常莊主一笑道,“奧,不知,你父親的哪位朋友,叫什麼,在中原,騎術甚好的人,沒有幾個,若有機會,我一定要認識他,與他好好賽一場馬。”

南無歡微微低下了頭,嘴角露出了一絲憂傷道,“父親,和父親的哪位朋友,都已不在人世了。”

常莊主聽著,一陣歎息道,“可惜了,可惜了。”

然後,他原本激動高興的目光中,突然泛起一陣惆悵,和憂傷。

他下了馬,走到了他們停留的那塊石碑前。

他久久的凝望著那塊石碑,眼裏滿是幽怨之色,良久他才深深歎息一聲道,“以前,他還在的時候,我們也一起騎馬,雖然他的騎術及不上我,可是與其他人比起來,他的騎術已經很好了,他一直想超越我,所以他每次和我賽完馬,他都說,下次,下次他一定要超過我。”

南無歡低下了頭,微微道,“那麼後來呢?”

常莊主在南無歡的問話裏,苦苦一笑,他一笑他眼角的皺紋就都皺了起來。

他不笑的時候,看上去他是那麼的高大,永遠那麼高高在上,無論什麼都休想將他擊倒。

可是一笑,露出那些皺紋之後,突然會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個曆盡滄桑的小老頭,讓人看上去有些心疼,特別是現在。

常莊主苦苦的笑著,他雖是笑著的,但卻比哭還難看。

他苦笑著,粗糙寬大的手掌拂過那石碑,他喃喃道,“後來,在十四年前的冬天,他睡著了,他永遠的睡著了,他再也無法和我賽馬了,再也無法和我徹夜長談了。”

突然,在聽到常莊主這話後,南無歡的目光迅速的轉向那個石碑。

他的瞳孔瞪的大大的,看著那石碑。

微微的涼風吹過來,拂過他此刻蒼白的臉,蒼白的近乎如白紙的臉。

他顫聲道,“難道這石碑下麵埋葬的是?”

常莊主沉沉的閉上眼,點了點頭道,“沒錯,這無名的石碑下,埋葬的就是他,就是我的好兄弟。”

常莊主與昔日神龍山莊的莊主是好兄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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