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總結曆次攻錦經驗教訓,決定采取長期圍攻的方針,於崇德五年三月,命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為右翼主帥、多羅貝勒多鐸為左翼主帥,帶兵至離錦州九十裏的義州城,駐紮屯田,騷擾明境,使山海關外寧遠、錦州地方不得耕種。第二月皇太極還親往巡察,命令軍士搶收錦州城東、城西莊稼。圍錦官兵,三月一換。
崇德五年六月十五日,命和碩睿親王多爾袞、和碩肅親王豪格、多羅安平貝勒杜度、多羅饒餘貝勒阿巴泰,率其屬下將士的一半,往代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等,於義州築城屯田,圍困錦州。多爾袞到達後,即督令士卒火速收割錦州城西禾稼,兩日就收割完畢。明以錦州被圍,遣兵來援,軍至杏山,多爾袞率兵往擊,皇太極聞知,即遣前鋒統領吳拜率屬下兵士一半,迅速前往助攻。從此,多爾袞與明兵多次接戰。九月,鄭親王往代,多爾袞返沈陽。十二月,多爾袞、豪格、杜度、阿巴泰再度率兵往圍錦州。《清太宗實錄》卷33,崇德五年六月十五日、七月初六日、十二月初三日。
崇德六年三月,鄭親王濟爾哈朗往代,多爾袞等率部回遼。未到之前,因睿王等曾遣部分軍士還家,皇太極勃然大怒,指責多爾袞私遣擅歸,鬆懈疏忽,影響圍城效果,命令查出主使人員,從重議處。出征王、貝勒、公、固山額真、梅勒章京、護軍統領及議政大臣以上官將,俱駐遼河傍金利塔,不許入城,不準返家,聽候治罪。
皇太極還特遣內大臣昂邦章京圖爾格、固山額真英俄爾岱、大學士範文程等,往問出征王、貝勒。《清太宗實錄》卷三十五載錄了帝對諸王的責問。其諭問多爾袞的話如下:
“朕待爾與諸子弟不同,良馬任爾乘,美服任爾服,饌任爾食,所以加恩於爾者,蓋欲爾勤勞國政,不違朕命耳。今違朕命,屯兵遠居,遣兵回家,如此,朕焉能以爾為可倚。”
問肅親王豪格說:
“肅親王,爾明知睿親王失計,如何緘口不言。”
問阿巴泰、杜度、碩托說:
“饒餘貝勒、安乎貝勒、芍托公,爾等何為事不關己,是曰然,非亦曰然,如賓客路人相待。無論爾等,即新附蒙古,尚知為國出力,爾等不憂國竭忠,漠不相關,皇天列祖豈不鑒之。”
並令;“凡此諭旨,皆與眾固山額真、大臣,王、貝勒、大臣等將倡兵回家之人舉出,若是睿親王部下蝦大臣所言,令睿親王即行拿送,不可輕應此罪,當議定來奏。”
皇帝震怒,諭令嚴查,看來將遭重懲,災禍難逃了。皇太極這樣大發雷霆,實為欠妥。事情並不如他所說那樣嚴重,說什麼明兵已經自由出入搬運糧草等等。多爾袞之所以兩次遣兵回家,一次是每牛錄三名,另一次每牛錄五名,有其客觀原因,那就是明軍拚死反擊,兵多勢大,清軍死傷累累,人疲馬乏,不得不輪班回家“整頓盔甲,喂養馬匹”,略事休整,即行返軍。明軍仍被圍困,運輸基本斷絕。多爾袞這樣作,沒有什麼大錯,不知道是什麼人上了密折,誇大其詞,激怒了皇太極。多爾袞據實回奏,說明情由,皇太極更加發怒,指責所奏皆係“巧辯之詞”,令各王、貝勒自定其罪。《清太宗實錄》卷35,崇德六年三月初四日、二十日、二十一日。
當此緊急關頭,多爾袞挺身認錯,全攬在自己頭上,不委過於人,自議其罪說:“我既掌兵權,又先令兵回家,違命之罪甚重,應死。”肅親王豪格也表現很好,象個大丈夫,告訴審案大臣說:“睿親王乃王,我亦王耳,既與叔父睿親王共掌兵權,彼既失計,我亦隨之,應死。"安平貝勒杜度、饒餘貝勒阿巴泰自議貶黜為民,撥出所屬牛錄。羅托貝子、碩托公,屯齊公皆革爵罰銀二千至五千兩。阿山、譚泰、葉克書三位固山額真,俱當死。蒙古固山額真和洛惠、梅勒章京曹亥等高級官將三十餘人,俱革職。《清太宗實錄》卷35,崇德六年三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