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1 / 2)

我跟在成司後麵,慢騰騰的走著。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但不曾說過什麼。一手還在撥著些什麼。

我正想問他,張了張嘴猛然驚訝的瞪大眼睛。月亮此刻已升上來了,照得地上一片金黃。當然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隻是黃燦燦的地上一片片濃厚的黑影撐著它們怪異的“四肢”張牙舞爪的衝我而來。

我忙抓住成司的衣服,哆哆嗦嗦的說:“成…成司,有鬼——”

“哪裏有鬼?”他眉頭蹙起,回身把我護在後麵。

我手腳不麻利的指指地上,他看了一眼,鬆了口氣,“不是鬼,樹影而已。”

“欸?”我頓了一下,探出腦袋仔細的又看了一下,那搖搖擺擺的摸樣,倒確實像是風吹動樹的樣子。

他抽出劍,在空氣中砍了砍,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一樣東西,轉而遞給我說:“看吧,是樹枝。”

我拿過那根東西,摸了摸,瞧這外貌這觸感,還真是樹枝。

我點點頭,“原來是樹的影子。”

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心情極好。瞅著我的眼神有絲愉悅,“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呢。”

我微咳,尷尬的說:“當然……除了鬼,你見過哪個女孩子不怕鬼的。”

他倒是不再應什麼,隻道了句:“走吧。”轉身時竟牽住了我的手,動作麻利且極自然。

我目瞪口呆的盯著他,他偏過頭,說:“怕你走丟了,不好交代。”

背著月光,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見到黑暗中他的眼睛熠熠生輝。我悶哼了聲,使勁捏捏他的手掌。

姐這麼聰明,自知跟人的技術還是有的,哪有這麼容易丟!我憤憤的想著。

他又皺了眉,估計是被我掐疼的,不過我覺得他皮厚,又是練武的身子,我這般的力氣能耐他如何。他抓緊我的手,滿臉不快的忍著,加快了腳步。

我被他拽著,半走半跑的跟上他,直到覺得氣緩不過來,才用力拉拉他,“喂,我跑步不行,別走得那麼快。”他這才慢了腳步,半猶豫的看著我,然後把手伸到我的太陽穴附近。我吐了吐氣,隻覺有道暖流慢慢的流進我的身體裏,呼吸頃刻間也不難受了。

好神奇,這就是巫術?

我兩手握住他還來不及收回的手,欣喜的問他:“這是巫術吧?好厲害,教我教我啊!”

他凝視著我,臉色沉重,“這隻是最低級的巫術,不適合你學。”他探究的眼神在我臉上一掃,“你的靈力還沒有恢複?”

我撇撇嘴,彎了彎十指,委屈得不能自己。“好像沒有。”突然想到什麼,我抬頭,麵前的少年正好望進我的雙眼,“我剛剛在桃花林裏看到了桃花的香氣。那是我的靈力嗎?”

他的雙眸一亮,臉上卻還是有些凝重,“你能看得見,應該是靈力沒錯,隻不過氣味是世間最弱的物體,有時能看到並不一定就是靈力出現了。”

丫的,他非得這麼樣的打擊我麼?說了和沒說一樣。

“也是,我連瑚磯的隱障都看不見。”我悻悻地應了句。

“你當然看不見了。瑚磯女巫的靈力是繼先祖以來最強的,她設的隱障哪有那麼容易被發現。”成司淺淺的彎了彎嘴角,“更何況你連這裏被隱藏的樹木都看不見。”

瞧著他眼底分明有點嘲弄的笑意,我幾乎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那又怎樣?保不準過些日子我就比你強了。”

他勾起嘴角,垂下眼瞼來看我,“我等著。”他背對著我說,“趕緊走吧,像你這麼的速度不得走到天亮。”

我亦跟著他,在他的背後惡狠狠的輪了拳頭。臭桃花,等哪一天姐比你強了,可別跪著求姐教你!

夜風呼呼地吹,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像鬼在哭。我抖了抖,動手拉好我的衣襟。本來習慣性是想拉拉衣領的,手伸到脖子才發現古代的衣服哪裏有衣領。真是的,那風涼涼的吹得我的脖子好不舒服啊。

我僵了僵背脊,直覺汗毛都豎起來了,忙扯住成司,“你,你別走那麼快……”

“是你走得太慢了。”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雖這麼說,但腳步還是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