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溪掩飾不住眼中的嫌惡,“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再纏著我。君無菲,你是聽不懂人話?”
君無菲眼淚直冒,猛烈地抽噎著。
魏子溪不再理她,大步往前走,君無菲緊張得從樹後走出來,癡癡地想跟,沈雁荷不著痕跡地腳一伸,君無菲被拌倒,跌了個狗啃泥,灰頭土臉。
“哈哈哈……”四周不知何時多了一群看熱鬧的人,各個都笑了起來。
沈雁荷假惺惺地說,“君小姐真是不小心。”一副幸災熱禍的表情,在魏子溪轉過身時,馬上蘊起同情,朝無菲伸手,“要不要本姑娘扶扶你?”
君無菲不敢拒絕她的好意,抬起髒兮兮的手。
魏子溪眉頭微皺,“扶一個連路都走不好的草包做什麼?”
沈雁荷才不想碰到她的髒手,卻狀似無奈地說,“雁荷不敢違背魏公子的意思。君小姐自己爬起來吧。”
淚水模糊了視線,君無菲看著魏子溪與沈雁荷並肩遠去,傷心得哇哇大哭起來。丫鬟小雙從邊上走出來,一臉抱怨,“小姐您別丟臉了,魏公子壓根就不理你。”
君無菲搖頭,“不會的……他不會……”
有路人嗤笑著聊天,“魏公子何等尊貴,君無菲真是不自量力,一個未婚生子的賤婦,連替魏公子提鞋都不配。”
另一路人接道,“可惜君小姐就是不清醒,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
“草包一向如此不害臊的……”
無數羞辱的言語朝君無菲湧來,君無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子瑟縮地卷成一團,“他不會……”低低喃喃地辨別,沒有人聽得清她說什麼。
小雙等君無菲被嘲笑夠了,連路人都覺得無趣走了,才不奈煩地帶她回了君府。
廂房裏,房內沒什麼值錢的家具,銅鏡前,君無菲傻傻地站著,小手微掀開衣襟,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淤痕,那是他昨夜留下的。
指尖輕輕撫著肌膚上的腫痕,她在心中告訴自己,他是在乎她的,一定是!
不然,他不會這麼對她。
不然,他不會照期迎娶她。
不管世人如何誤解她是一個****,她心裏都有期盼,那就是做子溪的新娘。子溪就像天上的月亮,那麼高貴俊美。就算子溪身邊有很多美麗的女人,隻要能在他身邊,不敢奢求太多。
半個月後,沿街燃放的鞭炮震耳欲聾,鑼鼓喧天,抬花轎與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走向魏府。滿城百姓都出來看熱鬧,大街小巷幾乎擁堵得水泄不通。
天下第一公子要娶一個未婚產子的草包廢物,成為天下第一綠帽罩頂的王八,哪能不讓人津津樂道,圍觀看好戲?
熱鬧的人潮中,也有不少姑娘哭泣的聲音。
魏子溪是無數女子心目中的夫婿人選,原以為他一定會休了那個****的,豈知還照常迎娶,碎了多少芳心呐。心碎的女子是傷心哭泣,加嫉妒的唾罵君無菲那個好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