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1 / 2)

兩天後席郗辰要辦出院手續,我考慮了一下,想來他康複後差不多就會回中國,所以自己也開始著手起芬蘭的事宜,畢竟這事本就已經是定下來了的,而且姑姑那邊催的也實在勤快。

推開病房的門進去,席郗辰坐在床上翻看著一些資料,白色的棉布衣衫配著一副銀邊眼鏡,竟有種說不出的溫和與優雅。

“今天有點晚。”席郗辰抬起頭,麵帶笑容。

“恩。”隨意應了一聲。走到窗台前換下昨日那束百合。

“過來。”伸出一隻手,語氣淡然卻不含絲毫命令。

“生病工作似乎不好。”我說,並且緩緩向床邊走去。

席郗辰一愣,隨後將手上的文件夾合攏放到一旁的櫃子上,眼中的笑意更是染上了一層柔色,“你的這句話我可否認為是關心。”

我皺眉看了他一眼。

席郗辰輕歎一聲,“安桀,是我太過急切,還是你……”

我開口,語氣平靜,“你想多了。”

“是嗎?”席郗辰看著我,眼神直接而明朗,好像以前一直隱藏的東西放在一起然後一下子全都不想隱藏了,“現在,我的心很貪。”苦笑一聲,喃喃自語道,“如今,怕是連自己也控製不住了。”

“你要我怎麼做?”我歎笑,他的得寸進尺表現的越來越明顯,有時竟像是個小孩子般耍賴,軟言軟語,我是從來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席郗辰竟然也有這樣一麵,事實上這樣的他我以前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席郗辰的笑容彌漫起一層朦朧,拾起我垂在前腰際的長發,滑曳到指尖把玩著,“不,你知道,你什麼都不必做,我不會勉強你,也不會試圖顛覆你的生活,你的觀念,事實上現在的你,已經是對我的恩賜,隻是,也許人的貪念都是無止境的。”下一刻他抬起頭與我的視線相對,那種凝望是那麼的大膽,大膽到讓我不得不挺起腰看住他,否則便會被它淹沒般,“我隻是希望你能對我有所回應,哪怕隻是一點點,而不要讓我覺得自己是在演獨角戲。”

說不受他影響顯然隻是在自欺,可是事實是我能多做什麼呢?到目前為止我唯一能做的就隻是和睦相處而已,再多,我怕我會越來越不像自己,也越來越——接受他。

忽地,他拉起我垂在腰側的右手,“受傷了? 為什麼?”表情有點凝重,注視著那小指外側微深的傷口,想要碰觸卻也沒有真的碰上去。

我掙脫了一下未果,也隻能隨他去,這幾日的相處讓我知道他在某些方麵很堅持,“買花的時候不小心劃刺到的。”以前葉藺總喜歡送我花,一天一支也不嫌累,後來到了法國,自己竟也養成了買花的習慣。

“花?”席郗辰望了眼窗台上的新鮮百合,若有所思,這時護士推門進來,看到我,笑道,“小姐今天來的晚。”這位護士名叫Bella,是這家醫院的特別看護,照看一些貴賓病房的病人,有點年紀,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很熱情。

我停頓了一下,點了頭。前麵席郗辰也淡然說到過我晚到了,可是我確定自己隻是晚到半個小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