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想,如果她蘇憐蓉還算有點小聰明,在聽了這話之後,她定是會前來這天牢一趟的。隻是,現在鳳臨燁下了命令,估計她前來會花點時間。
但就算難,她也會想方設法的來,除非,她不擔心,她將是她在背後主謀陷害皇太後的事情捅出來!
而她沈雲溪之所以會讓魏遷轉告蘇憐蓉那樣一句,想讓她來一趟天牢,為的是跟她談條件來的。
午時將至的時候,蘇憐蓉來到了天牢裏,沈雲溪正躺在床上閉目休憩,起身看著站在牢房外蒙著麵紗的蘇憐蓉,她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來得做得多。
隻是,此刻的她雖然依舊挺直著腰身,但卻沒了昨日的傲氣。
魏遷指揮著牢中當值的侍衛搬來座椅放在蘇憐蓉的腳邊,然後深看了兩人一眼後,與侍衛一同離開了。
“你都知道些什麼?”蘇憐蓉直望著沈雲溪,目光如火。
沈雲溪一笑,說道:“我知道些什麼?……那就要問問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哼,你別想唬我。”蘇憐蓉輕哼一聲,說道。
在剛才那一句話問出之時,她就有些後悔了,覺得問得太心急了。此時定下心來,佯作鎮定的看著沈雲溪。
“你可以這麼想。”沈雲溪似不在乎的說道,但,隨即,話鋒一轉,說道:“隻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昨晚你在鍾安宮妄圖想陷害崔禦醫和淩婕妤的事。還有……”
她停下,無視蘇憐蓉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抬手指了指她麵上蒙著臉的麵紗,繼續說道:“還有,你這臉是怎麼毀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倒不介意幫你回憶一遍當時的情景。”
“你--”
聽此,蘇憐蓉心頭更是一緊,不敢相信的看著沈雲溪。好半響,她方才問出一句話來,她說:“難道昨晚你去過鍾安宮?!”
沈雲溪笑看著蘇憐蓉震驚惶恐的模樣,並沒有回答她這問題,反而指了指蘇憐蓉身旁的椅子,對她說道:“昨晚受了驚嚇,險些流產,蘇婕妤你還是不要為難自己,坐著說話吧。你現在可是整個皇宮的重點保護對象,萬一有個閃失可是要賠上很多人的性命。至於,你我之間的事不急,可以坐下來慢慢說。”
蘇憐蓉的拳頭不由得在袖中握起,眼中雖洶湧著怒意,但卻無處可發,隻看著沈雲溪,似在揣測她說這話的目的為何。
迎上蘇憐蓉的目光,沈雲溪並沒有再話語,隻靜站在那裏,嘴角含笑。
她蘇憐蓉此刻會來到天牢,那就表明她是害怕的,心中是含了妥協之意的。所以,如此看來,事情就遠沒有蘇柏安所想的那般誠惶誠恐。
換句話說,沈雲溪她有她的考量,她不會因為蘇憐蓉陷害了她這一次,就反過來將她往死裏整。至於報複,昨晚對她做的那些,雖然不夠,但卻已經達到了目的。
想必,在經過這件事之後她也會安份一陣子了。
沈雲溪這邊思緒萬千的時候,蘇憐蓉也是在心中一番盤量之後,終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說吧。你想幹什麼?”蘇憐蓉抬起頭,望著沈雲溪問道。
言語間含了幾許焦急。
這樣仰著頭看著沈雲溪,蘇憐蓉著實有些討厭,但到了今天這個情形也容不得她的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