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緊張。我既然沒直接把你所做的一切告發到皇上麵前,就表示事有轉機,就看你把不把握了。”沈雲溪說道。
蘇憐蓉抿著唇,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雲溪說道:“這件事若是告發到皇上麵前,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想必不用我多說你心中也很是清楚。但,我要你做的事情對你來說,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嗬……但若是告到皇上麵前,沈雲悠也逃不掉。”蘇憐蓉忽的接過話說道。
沈雲溪垂眸淡笑,她倒是也想到了這一茬。
沒錯。她之所以會有暫且放過她,不會在鳳臨燁,皇太後麵前去揭露她的想法,主要就是因為考慮著這件事很有可能會牽扯到她沈雲悠。
但,此刻聽她親口這般說,那沈雲悠參與這件事的可能性就不用再去懷疑了。
如果將蘇憐蓉告發到皇上鳳臨燁跟前,那就相當於是將沈雲悠告發到鳳臨燁身前。沈雲悠因此死是她死有餘辜,但沈雲溪不想因為她而連累了沈沐天,連累了沈府的其他人。
至於,她們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她會私下裏與她慢慢清算,犯不著扯到聖上跟前。
那樣,可就不好玩了。
然後,她說道:“沈雲悠逃不掉跟我有什麼關係嗎?難道你還不清楚我們之間的惡劣關係嗎?!更何況現在我知道她也參與了這件事,你覺得我還會輕饒了她嗎?”
“可沈老爺呢?……你可以不在乎沈雲悠的命,但沈老爺他是你親爹,你總是會在乎的?要是皇上知道了這件事,必定是不會放過他的。”蘇憐蓉不罷休的逼迫道。
可是,既然她蘇憐蓉都能想到這一點,精明如沈雲溪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她向前一步,側身靠在牢房的柵欄上,凝著蘇憐蓉說道:“這就不勞蘇婕妤你費心了。我爹這些年以來沒少向朝廷捐獻軍餉軍糧,況且,我貴為瑞王妃,又是皇上親自下的旨,就算皇上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所以,皇上是萬萬怪罪不到我爹的頭上的。”
雖然沈雲溪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她心底又是沒多少把握的。皇上的心思又豈會是人人都能揣測得了的。說不定,他偏偏就要怪沈沐天一個教女不方之罪呢。這也是說不準的。
隻不過,蘇憐蓉在聽了沈雲溪這話後便是一愣,顯然,她亦覺得沈雲溪這話說得是有道理的。她隻單純的想到了他是她的親人,可以說出來利用一番,但卻是沒有考慮到這一層層的關係。
想著兩個有可能被利用起來的人都被沈雲溪一一否決了,蘇憐蓉心中不免又有些緊張起來。
沈雲溪微側過身,轉眸瞥了一眼蘇憐蓉,看著她麵紗外的眼睛不停的轉動,那擱放在膝蓋上的手又緊緊的拽著手心裏的絲絹,便知道她著實是有些害怕了。
然後,她又轉過身,微低下頭,有一下沒有一下的踢著腳下的稻草,對蘇憐蓉問道:“怎麼樣?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蘇憐蓉緊咬著牙關,定眼看著沈雲溪,無話可說。
“既然你沒話說了,那便是我說什麼你就依著我的話去做了。”沈雲溪停下腳上踢稻草的動作,回過身,看著蘇憐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