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後麵的話卻瞬間讓她跌入穀底。
他說:“本王覺得這段時間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此時,他的手已經從她手中抽出,兩指緊緊的她的下頷,力道大得忍不住讓她吃痛的叫了一聲。
他銳利冷峻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目光冰冷得仿佛要射出寒冰來。
“我……我不明白你……說什麼?”沈雲悠顫著音說道。
“今天你引本王去碎玉軒的那點小心思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本王顧念著你沈二小姐的身份沒有點破,並不表示本王什麼都不知道。不說,不問隻是為了給你留點臉麵。可惜,你連這點臉麵不想要。本王早就說過,別在本王的麵前玩弄那些小心思。”鳳輕塵陰沉著眼,冷冷的說道。
“我--”沈雲悠攝然,惶恐的望著鳳輕塵說不出話來。
她沒想到鳳輕塵早就看破了她在碎玉軒的那點小把戲,在下這個決定之前,她就知道想糊弄鳳輕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念著她的手中有他的把柄,他就算知道她說的假話,他亦不會與她太較真。
所以,當時在碎玉軒汙蔑沈雲溪,謊說她知道匕首的這些話,她也不怕龍九會出來指證她。
而且,以她這段時間對他的了解,憑他與沈雲溪的關係,並沒有濃烈到他會對她出言警告的地步。可眼下,他就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其中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鳳輕塵將她的心思看在眼裏,然後上下掃了她一眼,繼續說道:“至於這次你被‘擄走’的事情,本王不會再追究,但,這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以後再在本王身前玩心計,就別怪本王對你下狠手!”
說完,鳳輕塵警告的看她一眼,將她鬆了開來。
“王爺,那天我的的確確是被姐姐下了藥,你怎麼就不相信我?難道王爺就不覺得奇怪嗎?我和姐姐明明是坐的同一輛馬車,為什麼她回來了我卻沒有回來?更何況,姐姐從我住進王府就一直看我不順眼,她嫉妒心之下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情並不稀奇。可是,王爺為什麼連問都不問一聲,還懷疑我的心思不純?”沈雲悠激動的說道,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隻是,她隻字不提被人下藥而輪·奸的事,是因為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殘花敗柳了。
她,不想被人指指點點。
她,還想嫁人。
然,沈雲悠話剛落下,鳳輕塵便從懷中掏出一張紙,狠狠的砸在她的臉上,紙本身沒有傷害力,但鳳輕塵此舉卻讓沈雲悠整個人猛地一震。
紙,飄然落下,落在她的手中,紙上赫然寫著‘雲悠被擄,速去相救’的字樣,而紙的背麵還附帶著被劫的大致路線圖。
“你告訴本王,這信是誰送的?什麼人會知道你被擄走了不去救,反而還大費周章的送到王府來?”鳳輕塵盯著沈雲悠,逼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沈雲悠斷斷續續的說著,滿臉驚慌,連借口都忘了說。
鳳輕塵揚起嘴角的冷笑。
“那本王告訴你,這一切不過都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出戲。沒有其他人知道你被擄走了,這封信根本就是你事先寫好,然後讓人送進王府,目的自然是讓本王去救。”
看著沈雲溪臉色蒼白,惶恐得不住的顫著雙肩,鳳輕塵停了下,繼續說道:“若是本王沒有猜錯的話,你讓本王去救你其實為假,其實是想讓本王看見雲溪與人歡好的場麵吧?”
沈雲悠頓時睜大了眼睛,呆呆的望著鳳輕塵,他……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然後,她突然想到什麼一般,不假思索的驚道:“難道王爺找到沈雲溪的時候,她正被……”但,話說了一半,在看清鳳輕塵那冰冷的眼眸裏再一次波濤洶湧時,她嘎然而止,話雖沒說完,但卻已經十分清楚的暴露了她的不軌之心。
是以,此刻她心中盡是一片惶然。
“原來本王猜對了。”鳳輕塵咬牙切齒的說道,眼露凶光。
原本,這些不過是他的猜測。當在茅屋裏知道沈雲溪被人下藥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沈雲悠的目的在此,但還有一點,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在他去的時候卻沒有看見其他人。
龍九他們在那周圍找了整整一夜也沒有找到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