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也是有可能的。”清揚咬了咬唇,說道。
沈雲悠冷笑一聲說道:“你這是胡思亂想!沈沐天是我爹,他跟什麼人有來往我再清楚不過。難道你真以為我就憑她幾句話就相信了她?”
清揚想了想,說道:“難道小姐早已調查過她?”
“不過,早在她來找我的時候,我就讓劉允調查過她了。她的確是從外地回來的,而且是在他入獄之前,所以她根本不可能事先知道我對沈沐天動手。跟她一起回京的就是剛剛我在門前看見的那個男子。還有在他們入住客棧的當天她就與素心起了爭執,而且還在她那裏吃了不少的苦頭。”
“因為沈雲溪失蹤的緣故,沈府與瑞王府的關係可以說水生火熱中,沈府的人但凡遇見瑞王府的人都看沒看見,直接走過,但莫兮姑娘卻招惹上了瑞王府,如果她真的是沈沐天的人,她根本就不會去招惹瑞王府的人。所以,她是什麼人我看得清楚,不必你在旁諸多指點。”
她若不是將這些事情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又怎麼這麼輕易的相信了她的話。
她可不是素心那笨蛋,到現在淪落到那般地步。
“是,小姐說得是,是清揚多慮了。”見沈雲悠生氣,清揚立即低頭認錯道。
“以後有什麼事不要這麼莽撞,像你剛才的行為,要是她心中有什麼想法不再幫我的話,我怎麼辦?現在我是什麼處境你不是不清楚,劉允那人說是會快點,可要是到時候他走投無路將我拉出去,我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先要靠他,不如先靠我自己。”沈雲悠訓斥著說道,言語間,倒對劉允有些許的不滿。
“是,小姐。”
“嗯。”沈雲悠見清揚乖巧的認錯,便不再說什麼,轉身拂袖出了偏廳。
沈雲溪站在門前,看著沈雲悠麵色不佳的從偏廳走出來,清揚跟在她的身後微低著頭,她便知道這清揚挨了罵,沈雲悠根本就沒有領她的好心提醒。
“莫兮姑娘,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沈雲悠走到她身前,笑著說道。
“好。”沈雲溪沒有多問,隻要她沒有拆橋就行了。
於是,她就跟著她上了閣樓。
進了房間,沈雲悠指著房中的桌案說道:“你在那裏坐一下,我馬上就過來。”
沈雲溪點頭,先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下之後方才在桌案前坐下,並將筆墨紙硯準備好。
沒多一會兒,沈雲悠就取了賬本出來,她將它遞到沈雲溪的身前,“給,這就是賬本了。”
沈雲溪點頭從她手中接過,她翻開賬本看著上麵所記錄的一條條款項,手指不禁捏緊,然後她問道:“這上麵記錄的都是真實發生的。”
“嗯,這是這三年來所發生的。但莫兮姑娘你不用擔心,這些人我待會兒會派清和去通知他們,讓他們到時候串改口供,力證他們是與沈沐天的生意來往。所以莫兮姑娘,隻需要將我跟劉允的名字翻寫成沈沐天的名字就可以了。其他的我都會辦理妥當。”
“嗯,我知道的。你先休息,這個交給我就行了。”沈雲溪停止翻看的動作,抬起頭忍著一圈將她打倒的衝動淺笑著說道。
原來,她的招數這麼多,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好,那就辛苦你了。”沈雲悠應聲,轉身端過剛剛沈雲溪端過的茶壺在一旁的軟榻上坐下。
沈雲溪淡淡的看了一眼沈雲悠手中的茶壺,然後低頭開始認真的書寫。
隻是,她會偶爾抬眼看一眼軟榻上的沈雲悠。
小半個時辰之後,沈雲悠歪著頭在軟榻上睡著了,沈雲溪抬頭看了一眼,停下手中的筆,站起身走到軟榻前,端起她身旁的茶壺,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昏迷過去的沈雲悠說道:“要怪就隻怪你太急於求成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茶壺中的水倒掉,這茶裏在她剛剛倒茶的時候她在裏麵加了一點東西。所以沈雲悠在喝過之後才能這麼快的昏迷。
然後,將茶壺在沈雲悠身旁放下之後方才站起身,走到桌案前,將沈雲悠之前給她的那賬本原本合上,揣進懷中,然後抬頭看向沈雲悠說道:“沈雲悠,這一次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
對她,她不能再心懷仁慈。
早時她就在黑風峽說過,那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她不珍惜,那就休怪她對她痛下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