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了過去跟夏歌在一起的快樂時光,也回想了兩人重逢以來他所對夏歌做的點點滴滴。尤傾說的沒錯,過去的事情應該讓他過去,人不可能永遠活在過去裏跟自己糾結,這樣太痛苦了。
上午嚴亦深在公司呆了一上午,下午出去開了個會就直接下班到醫院來看望夏歌了。尤傾正在給夏歌削蘋果,兩人有說有笑的,而下一秒夏歌看見站在病房門口的嚴亦深時,臉上的笑意就漸漸的散了
尤傾察覺到不對勁就回頭看了一眼,隨即臉上的笑容也立馬消失不見。
嚴亦深推門走了進來,見夏歌氣色看上去還不錯,心裏也就舒坦了一點。
尤傾愣了一下下,想著反正自己昨天把該說的都已經跟嚴亦深說了,這個時候他過來也許是有些話想跟夏歌說,於是就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夏歌,自己先出去了。
希望嚴亦深能夠拿出自己的男子氣概,放手給夏歌一個全新的生活吧!這樣不隻是她,恐怕包括夏媽媽在內估計都會感謝他八輩祖宗的。
尤傾出去後,病房裏就隻剩下夏歌和嚴亦深,這沉悶的氣氛有些尷尬,明明昨天還又吵又鬧的,經曆了這麼一出後,兩人之間就又變得生疏了。
夏歌見嚴亦深就那樣僵硬的站著不說話,就準備開口先打破這沉寂的,可是還沒開口,就聽嚴亦深問:“感覺怎麼樣?”
“還……還好。”夏歌說。
這話要她怎麼回答,被人捅一刀又被醫生拿著針線各種縫,還能感覺怎麼樣?當然是感覺苦不堪言,痛不欲生了。
嚴亦深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坐下。夏歌想著自己都這樣了,他應該會安慰兩句吧!卻沒料到安慰沒有,責怪倒是一通:“你做事不經大腦的習慣,還是一點兒都沒改變。”
蝦米?
夏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這話的意思是在說自己沒大腦?有沒有搞錯,如果她經大腦了,那麼現在躺在這裏的估計就是他了吧!
怎麼著她也算是救命恩人了,哪有對救命恩人這麼說話的!全世界,恐怕也就隻有嚴亦深這麼不知感恩的人,才能說出這話。
夏歌覺得有點兒憋屈:“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這麼做很危險?刀再偏移一點,你可能就沒命了。”嚴亦深一直隱忍著自己的情緒。
看見夏歌沒事他很開心,但想到她的舉動又會覺得生氣,同時覺得她簡直就是個白癡。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是怎麼對她的?
他知道夏歌心中有怨恨,既然有怨恨在麵對那種情況就應該躲開才對,如果那刀要了自己的命,她就徹底解放了。
夏歌聽出嚴亦深的語氣裏有怒意,自己便也沒法平靜了。她明明是救了他的命,怎麼現在搞得像她是個罪犯似的,這樣被他指責?
“那種情況我別無選擇。”夏歌的語氣也不再平靜,帶有一絲任性:“即便真的那麼倒黴要了我的命,我也隻能認了。”
“愚不可及。”嚴亦深的語氣十分冰冷:“不值!”
他根本就不值得她這麼做。
而他這話一說出口,夏歌也立即意識到了他話中所隱含的意思。嚴亦深是覺得他不值得自己這麼做。
可是,這樣想來夏歌忽然覺得自己的形象,似乎的確是變得有種傻女人的feel。即便你再怎麼虐我千百遍,我還是至死不渝的愛著你,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聽上去真TM的狗血。
“你想多了。”夏歌連忙做出解釋:“我之所以這麼做,隻是因為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如果那天在公交車上,你不是為了幫我出頭而把他給送進了拘留所,根本就不會被他懷恨在心。那麼,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所以這件事的主要責任在我,我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是這樣的嗎?
嚴亦深不說話,兩隻眼睛裏放射出來的光芒就像要把夏歌的心給刺透,來一探她所說的是否是真心話一樣。
其實比起嚴亦深發怒時的歇斯底裏,夏歌更害怕的卻是他不說話的樣子。就像現在,她不知道嚴亦深的心裏在想什麼。可是那眼神,總是讓她覺得十分的不自在。
既然他不說話,那夏歌就隻好繼續,否則這樣的沉默真是讓她從頭到腳都滲著涼意。
“所以……”夏歌躲開了嚴亦深的視線,說:“你也沒必要為這件事情感到愧疚,因為錯誤的源頭並不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