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觀察,所有人發現夏歌的失憶隻是針對嚴亦深一個人的,所有與嚴亦深相關的所有片段,都在夏歌的大腦中刪除了,或者說,就如同一個箱子一般被緊緊鎖著,而鑰匙沒有人知道在哪裏,就連夏歌自己都不知道。
嚴亦深將醫生的話思考了很久,最後選擇認同,以前的自己欠夏歌太多了,他傷害了夏歌太多了,不僅僅沒有好好的保護她,還讓兩個人的關係走到了冰點,與其她那樣恨自己,還不如將自己徹底的忘掉然後重新開始。
這次,我一定把以前欠你的所有都補還給你。嚴亦深在心裏暗暗發誓。
再回到病房,尤傾和陳升已經都在了,夏歌的情況跟陳升說了以後,陳升也表示順氣自然的最好的,因為現在的夏歌,相當於重生,而且以前最傷害自己的所有片段都已經被刪除,那這就說明夏歌可以像以前一樣,不會被枷鎖所困住了。
夏歌看到嚴亦深回來,下意識的拉緊了尤傾的手,不再說話,原本還不錯的氣氛,隨著嚴亦深的到來仿佛瞬間被凝固,這種感覺讓嚴亦深十分難受,因為他明顯地感受到了被排斥感,顯然,此刻的安靜讓大家都有些尷尬。
陳升說到底還是個外人,麵對這種情況實在不好開口,而尤傾向來是不喜歡嚴亦深的,她覺得夏歌為嚴亦深付出的太多,而得到的並沒有與付出的成正比,自然也不會給好臉色,那就隻有沈牧了,沈牧自己心裏也十分明白。
“亦深快來。”沈牧衝他招了招手,然後又回頭對夏歌說:“這個人叫嚴亦深,是嚴氏集團的大當家,我們的大學同學,他啊,大學的時候可是全能校草呢。”
那時候的事情,嚴亦深可忘不了,那時候他還是顏子卿的身份,夏歌雖然有萬千追求者,可她卻隻向自己示好,架不住夏歌的溫柔攻陷,兩個人開始了戀愛旅程,那段時光才是真正的無憂無慮,兩個人彼此相愛相惜,是多少人羨慕的對象,自從兩個人分開以後,就仿佛坐上了兩輛相反的車輛,雖然可能會在同一個站點相遇,但最後卻越走越遠。
嚴亦深心裏很難過,但很多東西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心裏也明白得很,嚴亦深微微一笑,眼神十分溫柔。
“你好,夏歌,我是嚴亦深。”他再難過,也不能在夏歌麵前表現出來,現在的他,需要做到最好,留下好印象,可是……
“你……你好。”夏歌不知道為什麼,隻要看到這個男人,她的內心就有一種抗拒感,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她不喜歡。
“你能讓他走嗎?我不喜歡他……”夏歌盡可能的小聲對沈牧說,可這句話,所有的人都聽見了。
沈牧有些尷尬的抬頭看了一眼嚴亦深,卻見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於是起身對著嚴亦深說:
“出去聊聊吧,我正好有點事要找你。”
有了逐客令,嚴亦深也不好死皮賴臉的賴著不走,於是嚴亦深、沈牧和陳升都走了出去,留下了夏歌和尤傾兩個人,嚴亦深是最後一個出的病房,在出病房的那一刻,他聽到身後的夏歌對著尤傾說: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這個男人就有一種很討厭的感覺呢。”
被討厭了啊……還是被夏歌討厭了,以前夏歌可能也討厭過自己,但是嚴亦深明白,她心裏終究還是愛他的,可是現在,那些愛都不複存在,可曾經的傷害都化作成了對嚴亦深真真切切的討厭。
重新開始,說起來簡單,而事實上呢,難於登天。
三個人又去了吸煙區,掏出煙就要點,陳升推了推手表示不抽煙,沈牧一幅看不出來的樣子懟了他一下。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沈牧吸了一口煙,問嚴亦深。
“你話那麼多,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是哪句。”嚴亦深瞥了他一眼。
“我是你的情敵哦,現在小歌忘了你,那我們可就公平競爭了。”沈牧不忘噎嚴亦深一下,這樣的機會可是不多的。
“我也說了,隨你。”嚴亦深吸了一口便將煙掐滅,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沒事兒吧。”陳升看著嚴亦深高大卻又無比孤獨的背景,有些不忍的問道。
“這次的打擊對他來說,肯定是很大的,他這幅身體,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啊。”沈牧不再像剛才一樣嬉皮,而是表情十分無奈甚至有一點點心疼,這畢竟,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嚴亦深自己都不知道,這幅身體還能撐多久,這近兩個月以來,自己都沒有讓它好好的休息過,以前是折磨夏歌,現在是自我折磨,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活成這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了什麼而活,他隻知道,自己活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