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您要是知道羅韶卿他爹是做什麼的,您立馬得看不上何書桓他們家。
“我可告訴你,你們倆拍了那麼多照片,他能否認是你男朋友嗎?他怎麼第一次見依萍就跟著她跑了?沒我女兒漂亮,沒我女兒有氣質,也沒我女兒的學識,她屬狐狸的吧。”
切!合著您覺得你女兒是聖潔的白蓮花啊,可惜人何書桓就喜歡妖冶的白玫瑰:“依萍有依萍的魅力,媽,你還不了解男人嗎?我認為看看你和文姨現在的近況,就完全可以解釋為什麼何書桓會跟依萍跑了。”
我媽顯然是被我氣得不清,過來就要扯我的耳朵:“你還教育起我來了,我這都是為了誰啊?告訴你,你要是不把書桓搶回來我永遠都看不起你。”
“搶回來,搶回來,一定給您搶回來,先鬆手,再不鬆手我耳朵就要掉了。”我從她手裏解救出自己的耳朵,這是什麼媽啊,逼著自己的女兒去跟同父異母的姐姐搶男人,如萍如萍,你怎麼沒憋屈死?
她從書桌上拿起那個胸針別在我的旗袍上:“這個羅韶卿也不要疏遠了,畢竟他家境還不錯。”
下樓的時候就聽見羅韶卿逗得我爸哈哈大笑,他們似乎正在談論老頭子在哈爾濱時的豐功偉績,兩個軍人湊在一起,立場不同可以爭得麵紅耳赤,吵得天翻地覆,若是立場相同會不會有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我坐到爾豪身邊聽他們聊天,羅韶卿謙恭有禮,十分健談。偶爾扶一扶黑框眼鏡又顯得書卷氣十足。聽得出他的話都在迎合我們家老頭子的口味,即便是爭論分寸也拿捏的很好,老頭子滿麵笑容,爭過了,吼完了,再拍拍他的肩:“好小子,我喜歡,獨到的見解,堅定自己的原則,你不去參軍真是可惜了。”
我疑惑的看向羅韶卿,他沒和我們家老頭子說自己是藍衣社的人這個可以理解,他連自己是個軍人也沒有說過嗎?
“叔叔說的是,年輕人就應該投軍報國,我現在在新聞處工作,一旦戰爭打起來也是準備上戰場的。”他把自己的身份捂了個嚴嚴實實,在新聞處工作沒錯,可就是工作性質不太一般。
我和爾豪對望一眼,紛紛起身走向廚房……
吃過飯又坐了會兒,我這才主動把羅韶卿送出家門。
走遠了我才沒好氣的問他:“你挺能說啊?”
“還行吧,在日本念書的時候就挺喜歡跑到主席台上慷慨激昂的演講,然後被拖到警察局去打得半死。”他把外套搭在肩上,說話倒是風輕雲淡的樣子,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我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他:“不能吧,我瞧著你挺能打的啊。上次,就這兒沒讓你撞死,差點兒讓你掐死。”
“我說如萍,咱以後能不能不提那晚的事兒?話說回來我再能打也不能和槍子兒較勁吧。”他停下來無奈地笑著看我。
他看著其實不像那麼激進的人,或者隻是為了掩人耳目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我的懷疑精神又開始發作,這可不是件好事,我看著他正色道:“就送到這裏了,再見!”
他拉住我:“怎麼說走就走?”
“你想我把你送到家門口嗎?”
他放開手不答反問:“你後天晚上有空嗎?”
“那的看是什麼事兒?”
“梅蘭芳先生在上海的演出,《遊園驚夢》我想你應該會感興趣。我有兩張票,不知陸小姐可否賞臉?”
“多謝,不過有沒有空還是等後天再說。”我轉身向自己家的方向走。
他在我身後大喊:“那個胸針果然很適合你。”
我沒有回頭,依然倆字兒答他:“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