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丟,你怎麼在這裏?怎麼還醉成這個樣子啊?”我一麵扶著她,一麵關切地問。

丟丟醉洶洶地吱唔著:“小南,朱明是你哥們兒不?”

“是啊,怎麼?豬又惹你了啊?”我問她。丟丟一聽,撲在我懷裏大哭,把我抱得結結實實。我怕被苗圃聽到,連忙扶她離開門口。

“不管怎麼說,我家門口是不能鬧的,若讓我那口子看見,我就完了。”在一棵老槐樹下,我安慰著丟丟。

“我來就是找你的,我想和你談談。”丟丟突然冷靜下來。怕她出事,我隻好依從她,與她去夜市。那晚我喝了幾瓶啤酒,丟丟沒喝,但卻吸了不少煙。自從豬劫走丟丟寫給我的情書,順利地把她搞到手之後,我就很少知道他們的情況,因為我怕豬誤會我,所以遠離他們的生活。沒想到丟丟竟然說,他們之間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

“小南,當初那封信是寫給你的,你為什麼叫他給我回?現在到這一步,都是你的錯。”丟丟有點不講理。

“你如果真的愛我,一封信能哄得了你嗎,看來你對我還是可有可無的那種態度,否則豬也得不到手。”我無精打采地說。

“早知道豬是個花花腸子,我死也不會上他的當,現在真後悔,其實我愛的還是你。”丟丟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幽雅地吐著煙圈兒。

“早知道,早知道,誰能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來這個世界了,因為世上沒有買後悔藥的。”我大喝一口啤酒。

“你不明白的,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丟丟輕描淡寫地說。

“這句話你隻說對了一半,如果男人都是好東西,女人就沒一個好東西了。凡事都是相輔相成的,有好就有壞,否則誰知道誰是好東西誰不是好東西呢。”我像個哲人,說得津津有味。丟丟看著我,不說話。

我問丟丟:“我看你現在一點都不像個學生的樣子。”

丟丟淺淺地笑笑,問我:“那你說學生應該是個什麼樣子?”我無言以對。

“小南,其實我現在變成這樣子是有原因的,在認識你和豬之前,我還愛過一個男孩,可那都是過去了,是一個夢,美麗的夢。”丟丟意味深長地說。

“這麼說你寫信追我的那時候,還不是初戀?”我問她。

“我的初戀是網戀,我覺得那一次是我感覺到的真正的愛情,當它破滅了,我就懷疑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真正的愛情。我給你寫信的時候,那是我試著想找回以前的感覺,可是到現在才發現我錯了,而且越陷越深。”丟丟說著,講起了她的第一次戀愛,對她而言,那是一次刻骨銘心的戀愛。

丟丟曾經固執地以為,自己是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不會輕而易舉地被幾句甜言蜜語所打動,更不會像一些不諳世事的初中生那樣稍不留神竟會無可救藥地深陷於一種叫做愛情的沼澤裏。然而,直到有一天,她遇上了一個叫薑霖的男孩,青春的記憶裏,從此多了某種略帶傷感的朦朧的氣息……坦率地說,丟丟是個癡迷於網絡聊天的女孩,她說自己隻是好奇和迷戀,喜歡網絡那種神秘秘的感覺,想到遠隔千山萬水竟有幾個素昧平生的家夥,傻傻地坐在電腦前舞動著靈巧的手指與自己傾心交談,心頭便常常會按捺不住地一陣興奮。

薑霖第一次在QQ上和她說話時,她並沒不很在意。當時,她正在全力應付幾個難纏的GG、DD。待稍稍有些空閑,她才終於發現躲在藍屏底下的角落裏有個憨態可掬的小鴨子頭像,此時已經搖頭晃腦得極不耐煩了。帶著歉疚的心情匆忙打開,窗口上閃現出這樣一段話:“Hi,你好,我是薑霖。你的網名是丟丟?——好可愛的一個名字!1766,OK?”

丟丟的嘴唇邊浮起一抹笑意,心想這個名叫薑霖的小子倒是真會說話,一上來不誇她的名字“好聽”,反而誇成“可愛”,這遠比其它甜言蜜語更能令她歡樂開懷。

“你好,我是丟丟。很高興你能喜歡我的名字。隻是,我不懂……‘1766’代表什麼意思?”

“嗬嗬……這也不懂?1766就是‘一起聊聊’唄!”

丟丟頓時覺得很不好意思。尤其是想到那個薑霖,他有可能因她問起的這句智商極低的傻話而笑得前仰後合時,她的雙頰便會不住地一陣火燒。

“你……有沒有笑話我啊?”

“當然沒有啦,我倒覺得,你是一個蠻可愛的小女孩呢!哎,說說,你的網名為什麼叫丟丟?”

“愛丟東西呀,媽媽經常說我是一個連自己都能丟了的傻丫頭,所以給我取得這個名字!”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