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被遺棄了!
拖著千斤重的步子回到鄉下姨媽家,撲在姨媽懷裏哭得天昏地暗。
再也沒有家了,唯一的依靠是姨媽,偏偏姨媽身體羸弱無力照拂林清越。在這個新家裏,從小嬌慣了得女孩擔負起所有的活。每天沉默的重複著手裏的活,臉上一片陰霾不見陽光。
葡萄樹架下,姨媽躺在搖椅上,看著鮮花一樣的女孩在院子裏翻土施肥,雖然生澀卻咬著牙倔強的繼續著。
不覺眼眸濕潤。如果姐姐還在人世,怎麼會舍得女兒吃盡苦頭。
林清越與原來的生活完全隔絕了,每天早上在姨媽痛苦的□□聲中醒來。時間是淩晨四點,到院子裏就著露水把自家種的新鮮蔬菜采摘整理,經過簡單的清理收拾,騎著自行車到附近風景迷人的山區,給住在山上別墅群的人送蔬菜。自家種的蔬菜,不施化肥,不打農藥。富人不稀罕這些小菜,富人也很少住在別墅裏,林清越的菜挺受一些看管別墅的人的歡迎。確切的說是姨媽種的菜。
回來的路都是下坡,扶著把手雙腳騰飛在半空中,自行車乘風飛馳,鳥語花香肆意擦過,張大嘴風從喉嚨呼嘯而過直入心脾。一天裏最開心的時候便是此刻,山路兩邊人工種植的野花一路蔓延,香氣氤氳。糟糕的現實在此刻暫時忽略,眼睛彎成俏皮的弦月,笑意點綴四麵風。
一輛車與自行車交錯而過,車子裏的眼睛盯著快樂的女孩,直到車子距離漸行漸遠看不見。
每天送完菜,就回家做早飯幹家務活。
姨媽的腿腳越發見腫,不知情的人一看,還以為是胖,事實上是水腫。尿毒症,本來就難治,姨媽沒什麼錢,拖得時間久了,身體越來越差。夜裏,姨媽疼痛的□□聲持續時間越來越久。
“這個女孩行得通嗎?”蔡夫人冰冷的眼眸疲倦的合上,右手下意識的按著太陽穴。
“具體的還要夫人您定奪。與繼母鬧翻,被父親趕出家門無依無靠。現在照看她的姨媽身患重病,無錢治療。”周秘書微微欠欠身,把打聽到的消息慎重稟告。
蔡夫人聽出來了,出了事情不會有人替女孩撐腰,最關鍵的是現在她有所求。無欲則剛,優厚的條件可能打動不了她的心,但是目前她有軟肋。
“仔細關注她,在最合適的時候跟她談條件。
你確定她父親與她決絕?”蔡夫人問的仔細。
“至少目前是,已經有三個月斷絕聯係形同路人,她父親目前在國外。”周秘書微微遲疑,還是沒有把實情告知夫人。林啟業一怒之下把女兒趕出家門,事後也後悔不已,囑托年輕的妻子女兒回家的話趕緊接回來,自己登上飛機趕赴國外忙碌公司上市的事宜。年輕的繼母趁丈夫不在國內,變賣房子把繼女推向絕路。林啟業忙於工作對女兒的事一無所知,以前和女兒長達五六個月不聯係是常有的事,所以這次也沒覺察到事態嚴重,心裏想著讓女兒吃點虧有益無害。
“姨媽!姨媽!你醒醒!”林清越拍姨媽的臉,人已經陷入昏迷沒有意識。生物鍾的緣故,淩晨四點鍾準時起床,沒有聽見姨媽的□□聲,心裏不安進屋看姨媽已經人事不省。
眼淚迷離了雙眼。
安靜的臉像極了躺在太平間裏的母親,眉眼像,神情也像,沒有生氣仿佛要永遠的睡過去。姨媽,親愛的姨媽,你走了我怎麼辦。
住的地方遠離鄉鎮,更遠離城市,沒有像樣的醫院,隻有幾家診所。診所的大夫看了姨媽的情況,束手無策。
“姨媽,你醒醒。我再也不拖累你了,我十八歲了,可以照顧自己。我不讓您為我操心了,我會好好掙錢養活我們。我帶你去看病,我們去最好的醫院看病。”跌跌撞撞的背著姨媽出門。年輕無知的女孩不知道自己即將麵對什麼,無知無畏往前衝。
門口停著一輛車,車門打開周秘書從車上下來。“林小姐,我們談談。”
“你媽才小姐!走開,別招惹我,人命關天的事,小心我跟你急。”哭得稀裏嘩啦,背上的姨媽無意識的往下滑落,周秘書趕緊伸手扶住,湊在林清越耳邊說:“如果你願意,你姨媽可以進最好的醫院看病,醫療費我們出。”
一係列的變故沒有磨平丫頭片子的暴脾氣,一聽周秘書的話,就明白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必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代價說不定萬分不堪,“殺人防火,男盜女娼的事我不幹!”幾句話頗有氣勢,隻是臉上的眼淚鼻涕讓整個人變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