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認知事物的規律。如盈虛、轉化、禍福相依、相對、絕對、內因、外因等。古人在社會實踐的過程中,對於事物的發展變化做了深入的研究,以簡明扼要的語言概括其中的真理,哲思煥發,耐人尋味。
一尺之捶,日取其半,萬世不竭。
出處
《莊子·天下》。
釋義
“一尺之捶,日取其半,萬世不竭。”“一尺之捶”,今天取其一半,明天取其一半的一半,後天再取其一半的一半的一半,如是“日取其半”,總有一半留下,所以“萬世不竭”。一尺之捶是一有限的物體,但它卻可以無限地分割下去。這個辯論講的是有限和無限的統一,有限之中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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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以篇首二字名篇。“天下”指中國的社會。《天下》的主旨既是《莊子》一書的導言,又是中國最早的哲學史學史。在“天下之治方術者多矣”段中,提出學術問題有道術和方術之分。道術是普遍的學問,隻有天人、聖人、神人、至人才能掌握它。學術則是具體的各家各派的學問,這種學問都是各執一偏的片麵的學問。
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出處
唐韓愈《原道》:“然則如之何而可也?曰: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
釋義
“不塞不流,不止不行”這句話的大意是這一方不予以堵塞,另一方就不能流淌;這一方不予以阻止,另一方就不能通行。原是指要塞止佛、老之道,以便使儒道得以流行。現常用來說明不抑製不好的東西,好的東西就不能樹立起來並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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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道》是唐宋首席文學家、思想家韓愈批駁、斥責佛、老,推崇、宣揚儒家的論說文中的代表作。“原”,在這裏作動詞用,有探討、推究的意思。韓愈就是要通過他的“原”,通過他的探討和推究來闡揚、光大儒家的“聖人之道”,並對佛道兩教予以嚴正的詰難與訓斥。韓愈所遵從、所褒揚的“道”是儒家的這個“道”,而不是老子的那個“道”。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
出處
戰國屈原《卜居》。
釋義
一尺可能會成為短的,一寸可能會成為長的;任何事物都有不足的成分,聰明的人也有他不能了解的。原指占卜並不能完全解決人所疑惑的問題。後用以說明事物互有長短,各有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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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居》篇中寫屈原被放逐,“三年不得複見”,為此心煩意亂,不知所從,就前去見太卜鄭詹尹,請他決疑。屈原先述世道不清、是非善惡顛倒的一連串疑問,然後詹尹表示對這些疑問“龜策誠不能知事”,隻好說“用君之心,行君之意”。顯然,《卜居》並非真的問卜決疑之作,隻不過設為問答之語,以宣泄作者的憤世嫉俗之意而已。
正複為奇,善複為妖。
出處
《老子》五十八章。
釋義
正常的事可變成奇特的,善良又可變成妖孽。說明正、善會向其對立麵奇、妖方麵轉化。老子對事物轉化規律的認識,是對辯證法的一大貢獻。但他忽視條件的作用,使其辯證思想不能正常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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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認為自然界和人類社會都是變動不居的。他觀察到天地間萬物萬事存在著互相矛盾的兩個對立麵,例如有無、剛柔、強弱、禍福、興廢等等,它們都是互相依存、互相聯結的。所以說:“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還說:“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表明了對立麵雙方的同一性。老子還認識到對立麵不是一成不變的,它們在向相反的一麵轉化,他說:“正複為奇,善複為妖”,“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正常與怪異可互相轉變,善良與邪惡也能彼此循環天地間一切事物就這樣成敗交替,陰陽相易,禍福相倚。
聖人千慮,必有一失;愚人千慮,必有一得。
出處
《晏子春秋·內篇雜下》。
釋義
聖人上千次地考慮,必定有一次失誤的時候;愚笨的人上千次地考慮,總有一次是得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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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淮陰侯列傳》又作:“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後以“千慮一得”用作自謙之詞;也以“千慮一失”告誡人們不要自恃聰明而不謹慎,要認真聽取別人的意見。
有無相生,難易相成。
出處
《老子》二章。
釋義
有和無是互相對立而產生,難和易是互相對立而形成。意謂事物都有對立麵,互相依存。有樸素的辯證法思想。相生:由相互對立而產生。相成:由相互對立而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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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有無相生,難易相成。很容易理解為有可以生無,難和易可以互相轉化——因為萬物總是在不斷變化的。其實,這或許是片麵的。在平地騎車是省力的,我卻要騎得很慢;在上坡騎車是困難的,我卻要騎得很快。不是不理解事物的客觀情況,也不是不了解順應地利的重要性。就如開車爬坡的時候,需要把發動機的轉速降下來,而不是加轉速。所以,是的,從事物的客觀發展規律上來說,事物總是不斷發展變化。有和無,難和易,都是事物某個特定時刻的狀態。我們要研究它,不應該局限於這樣的表象,而應該通過這些現象來挖掘其內在的關聯和本質。同時,在具體的實踐中,我們也需要挖掘事物間的相互關聯,合理安排有限的資源和精力,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就是舉重若輕,就是遊刃有餘。這正是妙識所難,其易也將至;忽之為易,其難也方來。
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
出處
南朝梁代範填《神滅論》。
釋義
形體存在,精神就存在;形體失去,精神也就消亡了。說明精神從屬於形體,它不能脫離形體而獨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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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縝的《神滅論》是中國古典文學的名篇之一。本文係統地闡述了無神論的思想,指出人的神(精神)和形(形體)是互相結合的統一體:“神即形也,形即神也,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他把人的形體與精神的關係,用刀口同鋒利的關係作了極為形象的比喻:“形者神之質,神者形之用”,“神之於質,猶利之於刀,形之於用,猶刀之於利”。
若言琴上有琴聲,放在匣中何不鳴?若言聲在指頭上,何不於君指上聽。
出處
宋代蘇軾《琴》詩。
釋義
如果說琴聲發於琴上,那麼,琴放在琴盒裏為什麼它就不鳴了?如果說是發於人的手指上,那麼,為什麼不從你的手指頭上傾耳諦聽?這兩句詩寫得俏皮但又富有哲理,說明任何事物都是有關方麵相互作用的結果,不可偏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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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詩反映的其實是個高深的哲學問題,因為在佛教看來,一切都是因緣和合而成,事物與事物之間隻是由於發生了聯係,才得以存在。即如所謂“四大”,《金光明最勝王經》卷五說:“譬如機關由業轉,地火水風共成身。隨彼因緣招異果,一在一處相違害,如四毒蛇具一篋。”《圓覺經》說:“恒在此念,我今此身,四大和合。”《楞嚴經》曾對什麼是“濁”有一段闡發:“譬如清水,清潔本然,即彼塵土灰沙之倫,本質留礙,二體法爾,性不相循。有世間人取彼土塵,投於淨水,土失留礙,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為濁。”也就是說,“濁”是塵土和清水發生了作用而形成的。另一段論述說得更為明確:“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蘇軾的詩簡直就是這段話的形象化。
將欲奪之,必固予之。
出處
《老子》三十六章。
釋義
想要奪取它,必須先給予它。說明奪予之間的對立轉化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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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三十六章論述了一種蕩秋千式的局勢推動術——“取與之術”的玄妙性、有效性;認為懂得施行“取與之術”是行為者靈動因應的內明境界的外在表現,也是柔弱可以戰勝剛強的機理之所在。老子因此主張以柔弱靈動的行為方式處世,不輕易“以邦之利器示人”。這是與“不以兵強天下”相對應的主張。我們可以看到,老子的淵中有魚,柔若水的邦中有利器,因此,柔中寓剛,以柔護剛,保有以剛作出奇閃擊的後續潛力是老子貴柔的有機組成部分。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出處
《老子》五十八章。
釋義
災禍裏麵有幸福的因素依附著,幸福之中有災禍的因素隱藏著。說明禍與福的辯證關係。壞事可以變成好事,好事也可以變成壞事,事物無不向它的相反的方向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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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中,人們應該將“禍”“福”對立統一起來,有了“禍”要想到與之對立的“福”,有了“福”要想到與之對立的“禍”,並且要從“禍”中看到“福”的希望,從“福”中看到“禍”的存在,這樣才能較好地處理“禍”“福”矛盾。老子在這裏闡述了“禍”與“福”的辨證關係,是中國人思想體係中的重要哲學思想。所謂:“居安思危”、“苦盡甘來”、“否極泰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晴帶蓑衣飽帶幹糧”等等,這些常掛在中國人嘴邊的話語裏都蘊涵了這種哲學思想。時時提醒我們:得意不要忘形,失意不要頹廢。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出處
《老子》四十三章。
釋義
天下最柔弱的東西,能穿行於天下最剛強的東西中。說明柔弱能戰勝剛強的道理。但這並非絕對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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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哲學就像一個隱居山林的老道,發出一連串令人迷惑的古音。當世人都在追求著強大,強化著自己在世界上的影響力的時候,老子則提倡“知其雄,守其雌”,利用反向哲學邏輯,認為欲真正強大,當從強的反麵——弱處做起。而老子的哲學可以說是“女性哲學”,充滿了一種柔性精神。關於柔弱,老子說:“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弱之勝強,柔之勝剛,天下莫不知,莫能行”、“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等等。在老子認為,以水的柔弱去攻堅強是沒有不勝的,一切應以柔弱為先。用到人際關係上,柔弱亦即委曲,故闡明柔弱之理,亦即闡明委曲之理,懂得委曲之理,才能“報怨以德"。但老子說的“委曲"不是消極被動的,而是為了“求全”,即以柔弱克剛強,以自然之道最終達到和睦共處,而消衝突和戰亂於無形。
不曰堅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緇。
出處
《論語·陽貨》。
釋義
不知道嗎?最堅硬的東西,磨而不薄;最白的東西,染而不黑。比喻意誌堅強、品德高尚的人,雖受環境的影響但不起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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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召,子欲往。子路曰:昔者由也聞諸夫子曰,親於其身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堅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緇。吾豈匏瓜也哉?焉能係而不食?”本章表現了孔子通權達變的靈活性。孔子取喻,意在供食用,意思是我豈能像瓠瓜一樣,僅能供使用,而不能供食用。從內質講,我屬堅白耐用之物,從外用角度講,我不僅能供使用,亦可供食用。本章孔子答子路勸諫,比前章周備詳密,亦表現出孔子通權達變,靈活周詳的聖人風範。
皮之不存,毛將安傅。
出處
《左傳·僖公十四年》。
釋義
謂皮既然不存在,毛也無處依附。比喻失去了基礎和根本,與之有關的事物也不複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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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僖公十四年冬季,秦國發生饑荒,派人往晉國請求購買糧食。晉國不給。慶鄭說:“背棄恩惠就沒有親善,幸災樂禍就是不仁,貪圖財物就是不祥,使鄰邦憤怒就是不義。這四種道德都喪失了,用什麼東西來維護國家(的生存)呢?”虢射說:“皮如果已經不存在了,毛又依附在哪裏?”慶鄭說:“失去信用,背棄鄰國,一旦發生了患難,誰來周濟我們?沒有信用,患難就會發生;喪失救援,國家必然垮台。這就是(事理的)必然結果。”虢射說:“(給他們糧食,)秦國對我們的怨恨不會有所減少,卻反而加強了敵人的實力,(所以)不如不賣給他們糧食。”慶鄭說:“背棄恩惠,幸災樂禍,是百姓所唾棄的。即使親近的人尚且會為此成仇,更何況是冤家對頭呢?”惠公不聽。慶鄭退出去,說:“君王早晚要懊悔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