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空需要時間養傷,而養好傷之後也不可能遊水,所以,你們最大的機會就是等怒河河麵結冰之後過河。再考慮到大雪封路,鳳翔空不便行走,你們不可能走得太遠,應該就在離兩岸軍營隻有半天左右的行程內,我順著這樣的思路,沿河慢慢尋找,找到了幾個適合過河的地點,然後耐心的監視,耐心的等待。”
“我想你們也不會選擇白天過河,淩晨或者傍晚的昏暗天氣是首選,所以我會重點在這兩個時段進行監視……”
巴信說得不疾不徐。
鳳驚華聽得沉默不語。
敗在這樣的人手裏,她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真算起來,其實她這一行付出的代價已經算是很小了,她也不敢要求再多。
巴信說完他為何能抓到她的經過以後,盯著她:“她的毒解了?”
她被同伴救走的時候已經毒入膏肓,就隻剩最後一口氣了,他根本想象不出她能如何解毒和獲救,他那時就想著,她大概要死定了。
他並不因此覺得悲傷,隻是很焦慮,甚至覺得很憤怒。
憤怒於她一次次的欺騙他,一次次的愚弄他,而他呢,根本什麼都還沒能做,甚至連征服她和見她最後一麵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她徹底給甩了--沒錯,就是這種一直被無視、被甩掉的感覺,令他極度憤怒。
她要死,也該死在他麵前,由他安葬她才對,是不是?
她本來就是他的東西,是不是?
他一邊瘋狂的找她,一邊在想,如果他找到她,她若是沒死,他一定要讓她死在自己的麵前,她若是死了,他一定要挖出她的屍體,重新下葬--在他的墓地裏下葬。
她就算死了,也得跟他同葬一墓才行。
但不管他想了多少,他在昨天晚上看到她的時候,卻隻有一個感覺:他終於找到她了,而她還活著!
真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於是他就氣消了。
什麼氣,什麼怨念都沒有了,覺得她隻要活著並呆在他的身邊,之前的種種皆可以不用計較。
真是奇怪了,明明她做了喬裝,看起來就是個標準的軍人,英武,剛毅,從容,他卻還是能從一群人中就認出她來。
他覺得她就算化成了灰,他還是能認出她來的。
“是的,徹底解了。”鳳驚華沒有隱瞞。
“真的?”巴信狐疑的問。
他費了這麼多心血都救不了她,誰還能救得了她?
“真的。”鳳驚華強調,“有人救了我,要不然我活不到現在。”
“什麼人救了你?”巴信追問,“本王得好好謝謝他。”
鳳驚華笑起來:“你不需要謝他,我也不需要。”
這毒本就是連橫下的,連橫會救她,本來就是出於利益的考慮,任何人都不需要感謝連橫。
“哦,你的秘密還挺多的嘛。”巴信盯著她,“你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很多。”鳳驚華淡笑,“但你真的不需要知道。”
“好吧。”巴信聳聳肩,“你以後再也沒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就行。”
她以前的事情,於他並不重要。
反正他會將她的過去徹底抹殺,重新塑造她的未來。
她的未來將由他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