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巴信的手段,她不能給巴信弄死自己的機會。
這就是她一直忍著巴信的原因--沒有把握,絕對不可以對巴信出手。
但是,太子已經死了,她再怎麼忍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太子屍體的發現,宣告了她的未來已經沒有希望。
什麼皇後夢,太後夢,權力夢,全都破滅了。
破滅得太突然,也太快。
她不是弱女子,但此時已經瀕臨崩潰。
她的親信不知道她為何問起隼王,隻是老實回答:“王爺那邊沒有甚麼大的反應。聽說陛下原本想讓隼王爺負責調查此事,但隼王爺說他馬上就要成親了,沒空去處理這事,陛下這才讓鷹王、拓王、遼王和宰相聯手負責。”
乙良聽得暗暗咬牙,眼裏充滿了仇恨。
太子死了,巴信還隻管記著他的婚事,實在是無情無義,令人發指!
按理說,太子兼兄長被殺,巴信就應該取消婚禮,他不取消,不過問,還要堅持舉行婚禮,根本就是對太子的藐視,對皇室的藐視,對人倫常理的藐視!
這樣的男人,憑什麼能封王封將?
憑什麼能擁有一切?
憑什麼能活下去?
她撐著虛弱的身體,慢慢的下床:“扶我去見太子。”
她知道別人不會拿太子死亡的事情來騙自己,但她還是要親眼見上一見,才能徹底死心。
沒過多久,她就見到了太子的屍體。
天寒地凍,巴旦並沒有死太久,屍體完全沒有任何腐敗,除了身體又冰冷又僵硬又蒼白,他看起來跟活人似乎也沒有什麼兩樣。
隻是,他臉上那種恐懼、不甘、哀求的表情,實在太令人印象深刻。
特別是他的雙眼,還睜得大大的,凝固著死亡之時的眼神。
死亡是什麼感覺?
看著他的眼睛就能明白了。
乙良受不了巴旦的這種眼神。
她顫抖的伸出手,想合上巴旦的眼睛,卻怎麼都合不去。
“娘娘,”負責看守屍體的太監低聲道,“殿下的眼睛,不管怎麼合,都合不上了……”
“嗬嗬……”乙良的咽喉發出古怪的笑聲,“太子死不瞑目啊……”
換了誰是巴信,都舍不得死,都不甘死的。
她也不甘。
她慢慢轉過身去,慢慢往外麵走。
眾親信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後麵。
直到走遠了,眾人才敢開口:“娘娘,外麵太冷,您還是回屋裏歇歇吧……”
“備車。”乙良搖頭,口氣沒有任何起伏,“我要回娘家一趟。”
眾人不知道她為何要在這時候回娘家,但眾人看她一副木然的模樣,都不敢開口說話,乖乖的準備去了。
大半個時辰後,乙良出現在乙侯府的後院一角的一間秘室裏。
這間秘室裏,呆的是祝冥。
一段時間不見,祝冥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蒼老消瘦,胡子拉碴,目光混濁,看起來就是一個快死的老頭子,再也沒有平時的意氣風發和野心勃勃。
這樣的他,誰都不想多想一眼。
但乙良走到他的麵前,直視著他的目光,冰冷而強硬的道:“我要絕對可以致人死地的東西,隻要你給我,我就答應你任何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