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所有的長者和尊者一樣,又開始對秋骨寒進行教育。
秋骨寒看起來聽得很認真,配合著他的教育不斷點頭,時而懊悔,時而沮喪,時而恍悟……總之,就是一副知錯定改的好學生的模樣。
夏物生訓完以後,氣終於消了大半:“雖然你因為年少無知而犯了錯誤,但知錯能改就好。像你這樣的孩子,總要犯點錯誤,吃點苦頭,才能吸取教訓,避免今後再犯。大伯相信你以後會因此變得成熟許多。”
秋骨寒在心裏冷笑著,不斷點頭:“是,我以後不會再犯這麼愚蠢的錯誤了。”
夏物生這才抬了抬手:“坐下吧。”
秋骨寒坐下來,瞅著他,等著他給自己指示。
這裏是他的府邸,他還是親王,身份地位遠在夏物生之上,但夏物生卻故意忽視這一點,將他當成低其幾等的小輩,不僅對他呼來喝去,甚至還打他的巴掌,幾乎可以拉下去砍頭了!
但誰叫他現在還這麼弱小呢?
弱小者,唯忍,唯拚命,方有翻身和向上的機會!
夏物生喝了半杯茶,才道:“先不說打仗的事情,要找到你母妃的屍身,就是個難題啊。”
說著,他又不禁惱怒起秋骨寒的自作聰明來。
“大伯放心。”秋骨寒一臉沉重,卻又堅定的道,“我一直在尋找母妃的屍身,眼下已經有了幾條可能的線索,我相信,半年之內我一定能找到的。”
夏物生目光一凝:“你真的有把握?”
秋骨寒捏住拳頭:“為了我,為了母妃,為了大伯,為了夏家,不管這事有多難,我拚上我的性命,也一定要辦到!”
夏物生看他這麼有決心有誌氣,點頭:“好,想辦大事就要迎難而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大伯跟你一起想辦法!”
伯侄倆終於又其樂融融,討論起出征前的準備來。
晚上,夏物生沒有留宿王府,回夏家本宅去了。
秋骨寒換了裝束,悄悄潛出王府,見連橫去了。
“你應該聽說了今天的事情,這幾天你好好準備,與我一起去湯磯山平叛。”秘室裏,燭光下,他對連橫道。
在他與連橫的協議中,連橫不僅要求他想辦法讓秋夜弦赦免自己的罪過,還要他想辦法讓自己能夠“將功補過”,從而光明正大的公開露麵,甚至再度殺進官場和政壇。
像連橫這樣的曾經天字號第一通緝犯和反賊,能夠獲得赦免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還想入朝從政,談何容易?
但連橫就是擁有這樣的野心和信心。
秋骨寒覺得他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強人所難和異想天開,卻也沒有嘲笑他,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去爭取,沒有這樣的意誌與覺悟,絕對成不了大器。
所以,在他下定決心一定要爭到平叛湯磯部落的機會時,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連橫。
他要帶連橫一起去!
既是因為連橫的要求,也是因為,武功卓絕、經驗豐富的連橫一定能幫到他!
而且,他急著立功,連橫也急著立功,因此連橫一定會盡力幫他,不會讓他打敗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