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他微笑著,上前幾步,看向霧公子,“朕要親眼看看這份遺詔是真是假。”
眼前這個五官很淡、很薄、很清秀的男子,就是秋煙散?
秋煙散“死”得太早,距今應該已經有八年左右了,加上他過去與秋煙散並沒有什麼太多的來往,如今已經記不清秋煙散的模樣。
霧公子的表情……有些僵,有些緊張,有些複雜。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因為有了足夠的機會與把握殺掉秋露霜,他便擅自行動,在製住秋露霜的同時,忍不住將這份遺詔亮了出來,想迅速的控製和穩住形勢。
然而,他了解秋露霜,卻不了解秋夜弦。
他完全沒想到秋夜弦不僅有替身,而且還派替身前來出席這場葬禮,就真的相信秋夜弦死了,急著把底牌給亮了出來……
結果,真正的秋夜弦出現,令他的打算付諸東流。
但無論如何,他都隻能將這份遺詔交給秋夜弦。
將遺詔遞過去的時候,他用眼角看向秋骨寒,秋骨寒沒有看他,臉色還是一如往常的平靜,令他看不出任何端倪。
秋夜弦拿過遺詔,低下頭,仔細的看,慢慢的看。
低頭的陰影,遮住了他眼裏的暴風驟雨與海嘯火山。
這份遺詔……是真的!
這些該死的家夥,秋露霜、秋煙散、秋骨寒,以及之前在場的臣子和奴才們,竟然讓這份遺詔就這樣被公開,讓他這個堂堂的帝王就這樣被當眾打臉!
如果……如果不是姬恒、文宰相、祥國公、榮親王等一眾皇親和元老比他早一步趕到這裏,他一定會命令軍機處和禁軍包圍這間王府,而後直接屠門,將所有的對手、競爭者和目擊者趕盡殺絕,一個不留,從而徹底保住和穩住他的皇位!
可是,他終究是來晚了一步,沒有辦法對牽涉麵太廣、太深的目擊者下手。
想到這裏,他惱恨起今天晚上纏住他不放的芙蓉妃子來。
今天晚上,他原本想跟芙蓉妃子用過膳後就親自過來給秋露霜上柱香,作作樣子,然而芙蓉妃子打扮得太美,眼神太嫵媚,身段太妖嬈,舉止太勾人,又纏著他不放,硬是將他留了下來。
芙蓉帳裏,鴛鴦被上,芙蓉妃子極盡媚態,百般索求,令他欲罷不能,將給秋露霜上香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後。
到了後半夜,軍機處來報,說秋露霜死而複生,將“皇上”給刺死了,他聽了雖然有些吃驚,卻也不怎麼在意,隻問秋露霜被擒住了沒有。
聽到秋露霜被製住以後,他就放心了,繼續抱著芙蓉妃子纏綿,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
結果又過了半天,軍機處又跑到芙蓉宮,說有急報要立刻稟告皇上。
他那時正沉浸在芙蓉妃子的柔情蜜意裏,沒把軍機處的急報當一回事,就這樣耽誤了時間。
待他知道警親王府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後,震驚不已,這才丟下芙蓉妃子,火速趕來,而他趕到這裏的時候,姬恒、文宰相、祥國公、榮親王等一大批重量級元老已經趕到,令他錯失了殺人滅口的機會。
秋露霜是親王,其王府修建在貴人區,在這片區域裏居住著大量皇親國戚和朝廷官員,加上夜深無人,交通極為順暢,所以,收到消息的姬恒等人迅速趕到了現場,看到了那份遺詔,也聽到了霧公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