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見我話說的吞吞吐吐,奉婆又如以往一樣開始追問。
“你們見到了夜叉門主?”
聽我這麼問,不等奉婆回答十三爺已先開口回答我說:“問我們話的是一個白發的老頭,他的頭發很是怪異,一撮一撮地紮起如扇麵一般在頭頂排開讓人過目不忘。我想小舟還有先時那個孩子小仲提到的人就是這家夥了。”沉吟了下,十三爺接著說道:“他一直發號施令,鬼使鬼骨的師傅在夜叉門中地位不低,卻那樣敬畏他,我覺得他就是夜叉門主。”
聽十三爺這麼說,我沉默了,而奉婆則說道:“木頭一定是發現了危險,走投無路之下兵行險招炸毀了我們的退路也毀了夜叉回去的路,”話說到這裏奉婆陰陰地笑了,“那家夥還活著,他跟我們一樣正被捆綁在某處!夜叉發現了他,驚愕他們的地府竟進來了闖入者,可這裏有對他們來說更重要的事發生,使得他們來不及做任何的指示行動。他們也必定知道前門以及地府內正發生著什麼事,他們並未出手阻攔加以援助,很顯然,這裏有比夜叉幾十年的基業更重要的事情發生。”
話語一頓,奉婆兩眼怪異地瞅向十三爺說道:“現在我敢肯定木頭還活著。”
“如何肯定?”老六不解,神情複雜地看著奉婆。他心裏也是巴不得事情是這樣的,但是奉婆的話總讓人覺得她隱藏了些什麼。
“因為我們被抓住了。”
老六一愕,沒品出奉婆話裏的話,十三爺這樣的老江湖如何聽不出來,他立刻瞪大雙眼眼含怒意地看著奉婆說道:“木頭絕不是那種人,他絕不會出賣我們!”
奉婆冷冷一笑說道:“我並沒說他出賣我們,你也不能否認他有極大的可能把我們的人數及來曆都說給了別人。這個別人不是陌生人,哼哼,我覺著應該是小七吧。小七的臉對於夜叉裏精通易容的鬼容來說很熟悉,我們先時在京師的典肆裏就被那張臉騙了。要是那家夥帶著一張小七的臉木頭是否會認出?木頭絕不會把秘密和我們的底細告知夜叉,但卻沒理由對咱們自己人保留什麼。倘若有個重傷的小七無意間尋到木頭的所在地,以搭救木頭的模樣詢問他的話,那麼木頭會說些什麼咱們誰都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咱們的人數對方絕對是實打實知道的一清二楚,否則大爺和二爺怎麼可能會有利索殺了鬼容、鬼骨老兒的機會?按照常理逮到咱們這批人後通常會認為是捉住了我們的全部人馬,在沒有挨個拷問出我們的情況下絕不會立刻派出新的人手繼續守在那條狹縫內等著暗算大爺他們,正是因為捉到我們後發現我們的人數跟他們掌握的不同,他們才會有接下來的一步步行動,所以說我們的人數他們是鐵定清楚的。小七一直被他們關押,咱們救出他之前他根本就不會知道咱們進來的確切人數,所以告訴夜叉的隻能是木頭!”
十三爺與老六都沉默不語,想來也聽懂了奉婆的意思並不是詆毀木頭,而是聲言木頭在不知不覺中也中了夜叉的詭計。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褚涵輕聲問道,他皺著眉頭小聲道:“大家夥將我們送到這裏就不知道躲哪去了,這段時間你們有見過它?”
看著褚涵瞅過來的詢問眼神我輕輕搖搖頭,而後說道:“走吧,跟我走,我能找到夜叉門主。”
腳步邁出,胳膊也在一瞬間被孝霖哥拉住。扭頭看著孝霖哥瞪著我的不解神情,我歎了口氣將小火棍遞給他,伸手從腰帶中取出了且蘭金鏡。
“羬提醒過我的!”我輕聲嘟囔道。
“鏡子是我的!”猛地,我身後就響起奉婆冷冰冰的聲音,扭頭看著奉婆,就看到了她那張急躁像極孩童賭氣的臉。
心中一陣好笑,我看向手中的鏡子說道:“這鏡子是我從你那裏接過來的,雖然在我手中我卻從沒覺得這是我的東西,你想要,自然可以拿回去,不過……”
“丫頭!你也說了這鏡子是從我手中得到的,你想抵賴?”奉婆一聽我並不是想強占這麵鏡子,話說的更急切了。
撇撇嘴我看著她說道:“不是我不給你,是大空大師叮囑過我,在鏡子裏的鱉寶死掉前最好不要讓這鏡子落在外人的手中,他說,正因為我有天寶蠶衣鱉寶才會始終留在我身邊不離不棄,它想喝我的血奈何我有天蠶護身無法得逞,所以還隱藏在這鏡子裏。”
“原來如此!鱉寶!我的天哪!怪不得怪不得!原來是這東西在作怪!”奉婆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在我們身邊一個勁地踱步,手還時不時地對著自己腦袋拍打上兩下。
看著她如此模樣,我抿抿嘴說道:“可是我覺得大空大師說的跟這麵鏡子還是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