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最後一夜,卻是我一人度過。想當年,我也是一名難得的雙係高材生,可人生到頭了,連次戀愛都沒談過。肚子咕咕的叫起來。晚飯沒吃。連頓最後的晚餐都沒有,真慘。我的人生什麼時候才會出現一名值得我愛的人呢?這輩子是不指望了,有也隻能是我的幻想了。
大概已經過了子時了,整個牢裏安靜極了。偶爾有老鼠唏唏噓噓的聲音回蕩。侍衛的鼾聲打得很響,以至於我無法入眠。
一陣怪風吹來。好像有什麼人來了,長期習武的直覺告訴我的。果然,侍衛在沒有任何知覺的情況下被放倒了。
緊接著,我的牢門被打開了。借著月光隱約看見,一身白衣,麵具遮住了他的眼睛和臉頰,隻露著薄薄的唇在外。
他撞開牢門,鑽了進來,抓了我的手就往外跑。
“喂,你是誰?”我使勁想掙開他的手。我可不會輕易跟他走。若被找回來,可是罪加一等,折磨致死。倒不如直接殺頭痛快。
“快走,我帶你出去。”他用大手按住了我及其不安分的小手,一把扛起了我,奪門而去。
我伏在他肩上,胃很不舒服。這個人的肩好寬,背也好結實。他是誰呢?我隻聽見耳邊有呼呼的風聲。他奔跑著,一裏又一裏。
這種感覺好像暈車一樣,好難受。我的視線慢慢模糊過去。
醒來的時候,躺在一間竹屋內的素床上。
身上的囚衣被換掉了,是一身柔軟的白色衣衫。
一名戴麵具的白衣男子伏在床邊,傳出微微的鼾聲。
我突然很想知道他是誰。輕輕的摘掉了他的麵具。
我愣住了。他也醒了,意識到了麵具被摘。
四目相對。是他,是莊晨翊!
沒想到會在這種身份,這種地點,這種情況下再與他相見。一時間竟忘了該說些什麼,隻是看著他。
“哥哥,粥煮好了。她醒了嗎?”一個甜膩的女生從竹簾旁傳來。緊接著,一名衣著樸素的女子端著一碗粥進來了。
“是若汐啊。”若不是莊晨翊的話,我根本沒法相信她就是那個嬌貴的公主——莊若汐。
“欸,囈歆姐姐,你醒了啊。你一定餓了吧,快嚐嚐我做的粥。”她怎麼喊我姐姐,我不是女扮男裝嗎?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的身份已經公眾天下了。蹲了幾天牢,神誌也不清了。
莊若汐遞給我粥的時候,我清楚的看到了她手上的燙傷痕跡,像紅蜈蚣一樣盤踞在她白嫩的手上。我拉過她的手,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莊若汐急忙縮回了手:“沒,沒什麼。”
“紗布和藥膏在哪?”我扭頭問莊晨翊。
莊晨翊從桌子上的一個小木盒裏找出遞給我。我幫莊若汐包好了傷口,並囑咐她別再下廚了。隨後,她便和莊晨翊一起出去了。我則留在房裏睡起了大覺。
一片竹林裏。夕陽即將離去。
“哥哥,囈歆姐姐好好哦。可以讓她當我的嫂子嗎?”莊若汐笑開了花。
“若汐,你在胡說什麼啊。”莊晨翊的臉微微泛紅,但被夕陽餘暉掩蓋住了。
“我沒有胡說。你和囈歆姐姐站在一起真的好配哦。”莊若汐突然認真起來。
“若汐,不許說了。再說,再說我就打你了。”莊晨翊有點生氣了,揚起了手掌。
“哥哥。”莊若汐發嗲了,使勁纏著莊晨翊的胳膊。莊晨翊徹底服了她。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清楚的。”莊晨翊甩開了她的手,消失在了竹林深處。莊若汐也跟隨其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