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紅紅的,微微泛著魚肚白。鳥兒的叫聲隔著竹簾清楚的傳來。
緊接著,東西破碎的刺耳聲音打破了美好。
我微微皺了下眉,睜開了有些朦朧的眼。
往聲音的源頭走去。
廚房裏。
一個略顯焦俊的身影在不停的閃動。一邊匆忙的撿起地上的碎片,一邊笨拙的忙著,像是在做飯。但那動作卻怎麼看也不太像。
隨著輕緩的腳步聲,他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迅捷的轉身。
我偷偷的潛入,卻正好看見莊晨翊滿臉油跡的轉過身。一下笑翻了。
莊晨翊看著來的人是我,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忍住了,“你來幹什麼?”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廚房啊。沒想到你也會落到這副田地。”我笑得更厲害了。
“還不是你說若汐不能再下廚了。隻好由我來做。再說,要不是你,我和若汐才不會……”莊晨翊突然停住了話,眼神也暗淡起來。
“要不是我怎麼了?”我不再笑了,意識到了什麼。
“沒什麼。我還要做飯呢,不然我們吃什麼。”說著,他又拿起鏟子。
“算了吧你,還是我來比較好。我可不想吃沒熟的飯。”我一把接過鏟子,在鍋裏翻炒著。
而莊晨翊則在一旁打起了下手。
“給我料酒。”我伸手。
“料酒在哪裏啊?”莊晨翊翻牆倒櫃的聲音徹底刺激了我的耳膜。我把鏟子丟給他。正準備去找料酒。
卻不料,這地上早已被莊晨翊弄得滿是油,腳下一滑,向前倒去。
“小心!”莊晨翊一把拉過我的手。
隻覺一個巨大的回力,我穩穩地倒在了他的懷裏。寬而溫暖的胸膛,隔著衣服,轉來心跳有力的跳動。溫熱的氣息從額上噴下,滿是曖昧。
一對結實的手臂緊緊的抱住我。仿佛在保護著什麼。
這樣的溫情持續著,久久不斷。
“哥哥,飯做好了嗎?”忘記過了多久,突然聽到莊若汐的聲音,立馬掙開了莊晨翊的懷抱。
他也立刻反應過來。“好了。”對著莊若汐所在的方向說道。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飯在沉默中做好,在沉默中吃完。
飯後在房間小憩了一會,模模糊糊的聽到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朝這裏傳來。
馬上起身,去了莊晨翊的房間。還未進門,就聽見了一個文弱書生的聲音:“王爺,皇後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皇上下了聖旨,讓您率領十萬大軍去邊疆徹底擊潰匈奴。”
我微微偏頭朝裏望,一個衣著樸素的瘦弱男子跪在莊晨翊麵前,背對著我,看不清神色。莊晨翊臉色沉重,皺著眉坐在藤椅上。
隻有十萬?!那皇上沒瘋就是傻了,或者是個昏君。十萬,死無全屍,損傷慘重還差不多。邊疆地形,匈奴甚為熟知,這分明就是讓莊晨翊去送死。
“我會考慮的。你先回去吧。不要被發現了。”莊晨翊輕輕揮了揮手,很疲憊的樣子。
“是,王爺。請您盡快做好決定,速達荊州。我向皇後說,你在荊州處理一些瑣事。說不定皇後的探子很快就到了。”瘦弱男子說完便離開了。從我身邊走過時,並沒有發現我。
看他一臉文秀,應該是皇後身邊的貼身太監吧。
“進來吧。還想躲到何時?”莊晨翊突然站在門口處,無奈的說道。原來他在就發現了。
我隨他進去坐下。
“那個,莊晨翊。你真的要去邊疆打仗啊?”
“對啊。男子漢不就是為了守家報國而活的嗎。”與剛才不同,現在的他一臉淡然。
“可這不是去送死嗎?十萬兵力欸。”我沒想到他竟能說出這種話,說是這麼說,但還是不可能讓他白白送死。
“確實不太容易,正是因為如此,才能向他們提出條件。”莊晨翊思索了一會,緩緩說道。
“什麼條件?比你的命還重要?!”在不經意的話語中,卻不覺流露出了些許叫做關心的情意。
“就是你啊。”莊晨翊笑著拍了拍我的頭。
我卻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