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雪梅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嘴唇顫抖地看著張鵬躍，好一會兒，猛然轉身，走到老佟旁邊，伸手拉住老佟的衣袖。
“佟警官，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她就算不是殺人凶手，也肯定跟殺人凶手有關係，我可以為我之前的話作證，你們相信我。”
我眼睛狠狠地眯了一下，我就奇怪我怎麼會莫名其妙被請到警察局，原來是她搞的鬼。
真是好心被雷劈！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易雪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既然你對我不仁，那就別怪我對你不義了。
老佟眉頭皺起來，似乎對易雪梅的大呼小叫很不滿。
“小姑娘，你對我們工作的配合我們很感激，但是，後麵我們做什麼，你沒有權利過問。小陳，小姑娘的情緒太緊繃了，把她帶到隔壁休息一下。”
“不，我不去，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張鵬躍，張鵬躍！”
易雪梅被小陳抓著肩膀給拎出去了，張鵬躍眼尾都沒有看她一眼，趙浚也是沉默地站在那裏，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臉色很蒼白。
老佟走到床邊，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楊一帆的情況，臉色凝重得很。
“什麼時間死亡的？”
一個警察趕快走過來，靠近老佟，還沒等他開口，張鵬躍就說話了。
“應該是二十幾分鍾之前。早上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回來之後，他就到床上躺下了，因為蒙著被子，所以我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狀。不過，二十幾分鍾之後，他跟家人打了一個電話，還吵了幾句，之後，他家人又打來電話，他就沒接了。還是我們看到電話一直在想，所以就去叫他，想勸他跟家人好好聊聊。結果……”
結果不用說大家就都知道了，一個二十分鍾之前還在打電話的人，變成了一具幹屍。
老佟看看張鵬躍，點點頭，沒有再問其他的，而是轉身就走。
到了我身邊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跟我走！”
我趕緊跟上去，其他的警察都詫異地看著我，不明白我什麼身份，但是剛剛易雪梅的話，也讓他們有一些猜測，所以都目光異樣地看著我。
但是，老佟明顯在他們中間很有威嚴，所有沒有人提出異議。
我跟老佟去了他的辦公室，一間幹淨整齊的辦公室，麵積不大，卻收拾得井井有條。
“坐吧！”
老佟指了指沙發，我毫不客氣地坐下來，拿起老佟給我倒的水，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一大早剛下樓準備去吃早餐，就被帶到了警察局，我到現在還水米沒打牙，早就又渴又餓了，偏偏剛剛他們在審訊室審問我，別說吃的，水都沒有一滴。
“小姑娘，又一個無辜的人這麼慘死了，你還不準備把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麼？”
“我剛剛就已經準備要告訴你了，我相信你是有判斷力的人。經過剛剛的事情，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了。”
說完，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老佟說了，當然，有些秘密我自然是略過的。
老佟的臉上神色變換不定，他雖然有心裏準備，但是這樣的事情畢竟太過離奇，他雖然見多識廣，但是，也還是難免會震驚。
直到我話音落下，老佟才長出了一口氣。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這樣離奇的事情。即便不是鬼怪殺人，也必然是某種我們還不了解的病毒。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老佟雖然相信了我的話，但是看情況，明顯還不是很相信惡魔殺人的事情。
我也沒辦法說服他，畢竟，這件事情太過離奇，如果不是我親眼見過鬼，我也不會相信的。
“佟警官，既然我們已經確定了凶手的目標，那麼，我們隻需要對剩下的三個人進行二十四小時的保護，那麼，凶手必然沒辦法輕易得逞，也能為調查爭取時間，你覺得呢？”
老佟目光又恢複了冷銳，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語氣低沉。
“需要保護的，隻有他們三個人麼？”
我的心不由得一跳，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不讓他看出端倪。
“不然呢，佟警官覺得還有誰需要保護？”
佟警官坐在旁邊的單人小沙發上，臉上帶著祥和的笑，眼底卻是目光冷銳的，那樣矛盾的感覺，卻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他探尋地看著我，聲音徐緩地跟我分析。
“這次的案件，無論是鬼怪殺人，還是人為操縱，有一點，他們必然是遵循某種規律和儀式的。第一次，張鵬躍他們是七個人，第二次，我基本肯定，應該也是七個人，可是現在，死了四個人，加上趙浚和你，才六個人，還有一個人呢，在哪裏？”
我忍不住揚眉，對於老佟有些佩服。
我很佩服老佟這樣的人，他們常年工作在第一線，對於案件，總是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一點蛛絲馬跡，就能夠推斷出正確的結論。
就像他剛剛關於人數的推論，如果不是我的中途搗亂，第二次的碟仙法會，也確實是七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