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找不到人。她那個人經常鬼鬼祟祟的,看著看著就不見人影了。”陳衛兵無奈地搖搖頭。
周小正心裏一忽閃,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不經意地問:“你寫了那麼多情詩給她,她對你有什麼反映沒有?”
“還是很冷淡,看樣子是沒什麼希望了。”陳衛兵歎了口氣。
“別泄氣嘛,愛情嘛就要大膽地追求。女人呢,就是怕兩點,一是怕失身,二是怕丟名。要是失了身又丟了名,那就死心塌地了。”周小正笑著說。
陳衛兵捉摸了一會,突然把書本一丟,手舞足蹈地說:“對呀,我要是跟她生米做成了熟飯,在同學們中間一公布,她不就死心塌地跟我了麼。”
周小正心裏笑了,默默地說,你小子可別讓我失望啊
周小正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女郎,這個女郎與鄭強的火熱關係,深深地刺激了陽麗敏,給了她沉重的打擊。
13.空缺
一段時間以來,周小正十分關注鄭強,他看到鄭強每個星期天都要抽時間到市裏去,他就猜想這裏麵肯定有名堂。
於是,在一個星期天,他借口到市裏去給父親買藥,同鄭強一塊登上了去市裏的公共汽車。在市中心下車後,他暗暗地跟蹤鄭強,想看他個究竟。在圖書館門口,他看到鄭強同一個站在大門口的漂亮姑娘熱情地交談起來,然後同這個姑娘走進了圖書館。周小正走進圖書館大門,見大門旁有個門衛室,一個老頭坐在裏麵喝茶。他走過去,輕聲地問:“老人家,請問您一個事?”
“什麼事?”老頭看了他一眼,問。
“剛才同這小夥子進去的那位小姐是誰?”
“你問這幹什麼?”
“我剛才見了覺得很麵熟,好像我的一個同學,卻不敢肯定,所以問問您。”
“哦,我告訴你,她叫黃燕,爸爸在市委宣傳部工作。”
“對,我記起來了,真是我的同學,謝謝您了,老人家。”周小正轉身就走。
“你不進去找她?”老頭問。
“我去辦點事再來。”周小正一溜煙走了。
星期三上午第二節課是陽麗敏講現代文學。第一節課下課,周小正就跑到校門口的郵電所打了個電話。一上課,他就乖乖地坐在教室裏,聽陽麗敏神采飛揚地講課。
約摸過了半個多小時,教室門外來了個時髦漂亮的女郎,她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裏瞧。陽麗敏見了,趕忙走過去,問:“你找誰?小姐。”
“請問鄭強怎麼啦?他在嗎?”女郎的聲音似乎很著急。
“在,你等一會,”陽麗敏回過頭來大喊,“鄭強,出來,有人找你!”
鄭強一抬頭,看到了女郎,便立即站起來,走到教室門口,熱情地問:“燕燕,你怎麼來啦?”
“強哥,你沒事吧?”女郎抓住他一隻手,焦急地問。
“我好好的,沒出什麼事呀!”鄭強驚訝地回答。
“剛剛我接到你們學校一個電話,說你得了急病,要我快點趕來,我就來了,沒事就好。”女郎輕輕地吐了口氣。
“請你們到外麵去談話,別幹擾同學們學習,好嗎?”陽麗敏皺著眉頭朝他們揮揮手。
鄭強拉著女郎的手走了出去,一直走到教學樓外去了。
周小正注意到,陽麗敏的臉色發青,講課的語言也不連貫了。她草草地結束了講課,給同學們布置了一些作業,便讓大家自己看書,寫體會。做完這些,她就站在窗口,望著窗外呆呆地沉思。周小正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女郎,這個女郎與鄭強的火熱關係,深深地刺激了陽麗敏,給了她沉重的打擊。
周小正的心裏非常高興,鄭強的真麵貌終於暴露了,陽麗敏還會同他好麼?
一會兒,鄭強提著個袋子走進教室來,在門口叫一聲:“陽老師……”想說什麼。
“去,回到座位聽課!”陽麗敏冷冷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鄭強隻得回到座位坐好。
下課鈴一響,陽麗敏什麼也沒說,挾著講義匆匆走了。
鄭強提著袋子在後麵跟了一會,見陽麗敏不理他,走遠了,隻得垂頭喪氣地打轉回到教室。
全班同學都竊竊地笑。周小正心裏簡直樂開了花。
這天晚上,鄭強吃了晚飯就出去了。九點鍾時,劉卓飛回到寢室裏來了,悄悄地告訴周小正和陳衛兵,鄭強到陽麗敏家去,陽麗敏罵了他一頓,說他道德敗壞,是個流氓,到處玩弄女人,還有女學生寫信到中文係告狀了,讓她這個老師都無地自容。不由分說將他趕了出去。現在鄭強還在陽麗敏家的窗下徘徊。劉卓飛搖搖頭說:“鄭強同陽麗敏是徹底沒戲了。不過,我們晚上睡覺警覺點,恐怕這家夥一時想不開,采取什麼過激行為。”
直到晚上11點,鄭強才垂頭喪氣地溜進寢室,一屁股倒在床上,扯過被子蓋住臉,雙手堵著嘴巴大哭起來。
周小正興奮至極,在心裏暗暗地笑:活該,誰叫你不珍惜感情,亂談對象!老天叫你把陽麗敏退出來給我,這是天意啊!他在心裏計劃著,怎樣去進一步接近陽麗敏,去安慰她,填補她心中的空缺。
他盯著陽麗敏看了一會,臉一紅,鼓足勇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陽麗敏說:“陽老師,我專門為你寫了一首詩,不知你喜不喜歡?”
14.《想你》
周小正被人打了黑棍。這事發生在星期天的中午,周小正從食堂吃完飯回寢室,走到廁所拐角處時,冷不防從廁所裏伸出一根棍子,橫掃他的雙腿,打得他一個狗吃屎撲倒在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背上又挨了兩棍子。周小正就像殺豬似的大叫起來。很快,附近的同學們聽到叫聲就跑了過來,但打人者已跑得不知去向。幾個男同學把他抬回寢室,放到鄭強的床上。還有同學跑到學校的保衛科去報了案。不一會,保衛科的值班員和校醫務室的醫生都來了。醫生給他檢查傷口,發現不是很嚴重,沒有傷筋動骨,隻是兩個膝蓋跌破了,挨棍子的地方肌肉有點青腫而已,當下給敷了點藥,包紮了一下就行了。保衛科的值班員也詢問了一些情況,做了筆錄就走了。
周小正躺在床上思忖,這打他的人是誰呢?他從沒與人結過仇。思來想去,隻有一個人,那就是鄭強。難道自己做的那些小動作被鄭強知道了?周小正正在猜測著,隻見吳春香急匆匆地跑來,坐到他的床邊,急促地說:“小正,怎麼樣,傷得不重吧?”周小正搖搖頭說:“隻是傷了肌肉和皮而已。”
“是不是陳衛兵打的?”吳春香問。
“他有什麼理由打我?”
吳春香不說話了,扯開提來的一個塑料袋,拿出幾隻香蕉,剝開皮,遞給周小正。她見桌子上放著一個筆記本,便隨手拿過來看,見是周小正的手抄詩集,就很有興趣地看起來,看著看著,她的眉頭皺起老高,問周小正:“陳衛兵抄過你的詩?”周小正明白是怎麼回事,便故意搖搖頭說:“不知道,我這本子有時就放在桌子上。”
“我就懷疑他那點狗屁樣水平怎能寫出那麼好的詩。”吳春香恨恨地說。
“怎麼,你看到他寫的詩啦?”周小正故意問。
吳春香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忙說:“他寫了兩首詩給我們寢室的一個女同學,大家都看了,今天才知道他是從你這裏抄的。”
正在這時,陳衛兵一腳跨進來,見了吳春香,高興地叫一聲:“春香,你來啦!”
吳春香不理他,對周小正說:“小正,抓緊把傷養好,有時間我再來看你。”說著,也不同陳衛兵打招呼,快步走了出去。
“春香!春香!”陳衛兵跟著趕了出去。不多久,陽麗敏提著一袋子麥乳精、水果之類的東西走進了周小正的寢室。
周小正見了,激動地叫一聲:“陽老師!”就要起床。
陽麗敏將他按得坐下,自己也就在他身邊的床沿上坐下,問他:“小正,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對你有仇呢?”
周小正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陽老師,我從沒與人結過仇呀!”
“這就怪了,那為什麼人家要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