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驚喜交加,老夫人多久沒有這麼喊過她了,當即奔入臥室,撲到老夫人身上恣意大哭:“老夫人,老夫人,您終於肯開言了。”
玉竹怎麼能不激動?這段日子她照顧老夫人可謂不眠不休,身邊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每晚都隻能歇在地上。
鄭老夫人知道她跟著自己受了苦,情不自禁也老淚縱橫起來。
曼煙看老夫人泄出心頭壓抑的情緒,安下心來,這病總算是好了一半。老夫人現在身體嚴重缺乏營養,哭多了可不行,便叫玉竹去給老夫人倒水,然後再去熬一些大米粥。
玉竹記著曼煙的話,廚房裏有現成煮好的粥,忙去盛出一鍋來。鄭老夫人一口氣直接喝了兩碗粥,她可是真的餓壞了。這會所有的知覺都恢複,那股子餓意好像積攢到一起湧了出來。不一會,寶傘的魚煎好了,第一次做的魚自然不如樸居那些菜驚豔。曼煙叫玉竹跟其他丫鬟將魚分吃掉,玉竹甚是感動。
鄭老夫人見沒有自己的份,有些鬧脾氣道:“臭丫頭,你是不是專門來氣我的,那魚做好了不是給我吃的嗎?”
曼煙笑道:“老夫人,您這兩隻能喝點粥,等過兩我給您帶好吃的,到時候保準您吃得合不攏嘴。”
鄭老夫人變得跟個孩一樣,側過頭賭氣道:“的我老婆子這輩子沒吃過好吃的似的。”
突然外邊傳來一聲問話,“這亂糟糟的是在做什麼?”
是鄭大人過來了。老夫人一看到他就別過臉,道:“你出去,繼續忙你的公務去。”
鄭大人瞬間紅了臉,等出了院子才意識到,母親這是好了,肯教訓他了。呀,這個大夫真是高人。
曼煙見鄭老夫人一看到兒子情緒就變得低落,便肯定這病症的根子與鄭大人有關。不過,找病根這事,還是秦徹來做合適。
過了幾日,老夫人在曼煙的勸慰下能吃能睡,鄭大人奉上二百兩的銀票做診金,還送了好些精美的綢緞布匹。曼煙著實吃了一驚,看這架勢,鄭大人還是有些家底的。怎麼鄭府裏裏外外毫無點綴裝飾,仆人少不,老夫人蓋的那床薄單子看起來還是粗布的。鄭府看著沒有半分富貴之氣,原來全是藏著掖著的。
不過病症已經看好,曼煙的任務也算完成。她也不打算操心別府的私事,就不想那麼多了。後將情況大致給秦徹一,秦徹沒見有什麼意外,隻是問她怎麼治的病。曼煙不知道如何解釋,到4分貝的聲音助於入睡,聲波頻段對大腦的奇妙作用,怎麼解釋呢?她實在不會。
秦徹的問話含著輕微譏諷之意,“不會又是從書上看來的法子吧?”
曼煙被噎得啞然,想了半才答:“是用聲音治療失眠的法子,鄭老夫人的病不算嚴重,才能起效。”
秦徹打破砂鍋問到底,“聲音怎麼治療失眠?”
曼煙很無語。“就是聲音對我們的大腦有些很奇妙的作用,人的大腦會喜歡一些聲音,也會討厭一些聲音。我弄出了一些幫助人睡覺的聲音。就是這樣。”
不希望秦徹再沒完沒了追問下去,曼煙便轉移話題。“鄭老夫人的病症根在鄭大人身上,若想根治,你最好去查一下鄭大人的內宅。對了,鄭府為何看起來那麼清貧,鄭大人不是三品大員嗎?”
“鄭大人要監察百官,自然需要以身作則,若是生活奢靡,豈不落人詬病。”
曼煙竟無言以對,清官就要當得這麼淒慘,真是可憐。瞟了一眼秦徹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她心思繞了個彎,“那個,為什麼你如此關心鄭老夫人?”
“鄭老夫人若是去了,鄭大人就要丁憂三年。”見曼煙眼神中帶著探究,秦徹難得的添了一句,“我也是受人之托。”
兩人熄了好奇,都不再彼此追問。
回到侯府,曼煙就將那套杯子分了。茶壺給了蓮花,茶碗自己留下,剩下七個杯子除了鈴鐺、檀香和拂塵沒得,其他一人一個。分到的人高興,沒分到的,更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