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蔽之,計劃還是順利的。 Ww W COM吃過中飯,族老們跟安平侯府的人聚到議事堂,檀香跟伍嬤嬤將傅珠被老太君選為嗣子之事簡明扼要了一遍,對族老們的疑問也一一解答。族中眾人雖十分詫異,但也沒人提出反對的聲音。
到底,這畢竟是安平侯府的家事,即便他們不同意,也不能怎麼樣。何況,族裏還需要安平侯府時不時幫襯。
傅煙蕪接著就將心思放在樸居開業上。經過一番重新修整,樸居的麵貌格局已煥然一新。
原先的客廳保留,右邊新買下的院子將中間牆壁打通,上頭還加蓋了二層,如此一來,客廳擴大了一倍不止,還多了二樓包間。站在樸居外頭看,兩間屋子呈左低右高的外觀,加蓋的二層在一片矮屋頂中鶴立雞群。
左邊廳裏的地麵上挖了兩個水池,裏頭養了幾條金魚;屋頂上留了兩排孔,若是下雨的時候,雨水會從孔裏流進池中,水聲潺潺。一樓的客人坐在池邊聽雨,二樓的客人透過窗格觀雨,恰好能欣賞這獨特的雨打屋頂。
“屋漏偏逢連夜雨”本是人生一大窘境,樸居卻專門造出漏屋之景,傅煙蕪相信新樸居定能客似雲來。
原先她是想悶聲掙錢,但登聞鼓之後,京裏都知道她是樸居的東家。既然瞞不住,索性就做大了去。
為了修葺出她想要的效果,她專門請的宮裏的園林工匠。一次次畫圖,一點點修改細節,寫了不知道多少字跟工匠溝通,終於勉強將她想象中樸居的樣子還原出來。
二樓的走廊呈半圓形,外頭半圈是木欄杆。秦徹站在那抱起一桶水,直朝下邊屋頂潑上去,左客廳裏的何秉心看著雨水滴答而下,驚歎不已。
“不錯不錯,沒想到修整好後是這個樣子。我看這間客廳就叫聽雨閣,最為合適。”
傅煙蕪點點頭,這客廳名字就不用她操心了。
心滿意足回到侯府,馬車在正門停下。一個乞丐蹲在遮擋香爐鼎的茅草屋底下瑟瑟抖。
他看見幾個丫鬟下了馬車,手忙腳亂從內兜裏掏出一封信,怯生生問道:“你是三姐嗎?這封信是有人讓我送給你的。”
拂塵接過信就問:“誰讓你送的?”
乞丐搖了搖頭,然後一臉羞愧道:“三姐,方才這香爐邊上放了兩個油餅,我,我方才餓得忍不住就吃了。”
煙蕪側頭一看,那香爐邊上還有個籃子,應該是誰上香落下來的。
拂塵接連揮手,“吃吧吃吧,反正姐也吃不上。”
乞丐眉飛色舞跑走了。
傅煙蕪取出信紙,心跳落了一拍。是他,還真是難為他了。
“誰送來的信?”秦徹看著她的神色,莫名就有些不放心。
煙蕪怔怔看了他兩眼,還是將手裏的信箋遞過去。秦徹讀了一遍,不動聲色聳了下眉。
信是王以安寫的。他他如今在王家族裏跟族兄們一起念書,過年時看到了王家族譜。王俊身下僅有一子一孫,其子年過半百後病逝,其孫在戰亂時死於北狄之手,女眷們後也相繼去世。算起來,王俊一家人除了他自己活到15歲,其他人都不算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