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奇怪的女兒(1 / 2)

王家族人多住在洛京西北方向。 Ww WCOM從北而來的人,一穿過芒蕩山中間的官道,就能看見大片低矮的房子,靠近北邊那片墳墓堆。這便是王氏一族。

幾十年前,北狄暗探悄悄潛伏進京,為躲避搜查,曾藏在西北的村子中。那時,還沒有那片鱗次櫛比的土堆。他們最先劫掠的正是西北方向的村莊,村民們還一起圍剿過兩個北狄探子。

王家的族人幾百年世居在這裏,族中不乏英勇不屈的熱血男兒,族人被狄人殺了不少。王氏一族百年望族的名聲不是靠嘴皮子喊出來的。

王以安之所以不願意在家裏,不過是想逃避書房裏的議事。祖父卸下掌舵人的擔子,但祖父定下了王家大計,父親也是追隨祖父的步伐前行。

王家跟傅家已是水火之勢。王家要起複,必須搬走傅煙蕪這塊大石頭。他不知道待在書房他能什麼,做什麼,他隻想逃開。

他同父親他打算明年進科場試試,這才在族裏祭祖完了好些還賴著不肯走,扮作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樣子,哄騙了不少族兄弟。

直到大哥王以昌親自過來,告訴他蒙氏病得厲害,王以安才回了王家。

蒙氏看起來很不好,眼淚一味無聲流淌,像是神誌不清,嘴裏不停些聽不懂的囈語。但有一句大家都能聽明白,那就是她時不時叫喚“沁兒”。

王以安擔憂地看著屋裏眾人:“娘到底是怎麼了?大夫怎麼的。”

王以昌悶悶道:“大夫脈象正常,身子也無病痛,一味哭泣怕是心裏有什麼難言之痛。”

“母親,母親瞧著像是……”王苒的細嗓子此刻聽起來有些怪異,既尖利又沙啞,仿佛聲音被劈成兩道。她遠遠站在茶幾旁,拿手帕捂著嘴。因為前幾受了寒,如今都還有些咳嗽。

“像是什麼?”

“像是中邪了,以前跟母親去廟裏時,就看過這樣流淚不止的。母親不會是出去沾了什麼東西吧?”王苒臉上的恐懼顯而易見,右手從口鼻處移到左邊胳膊,猛地將自己抱緊。

王以安望向王苒,“娘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王以昌生得健壯,用力一拍茶幾,“九妹你不要胡八道,我看母親就是太掛念二姐了。母親一直在喊二姐的名字,定是舍不得二姐離開京城。”

王以安覺得這個法還算有道理。他們兄弟姐妹中,母親對二姐最嬌寵;二姐不日就要奔赴薊州,母親定然是放心不下。

蒙氏無聲哭了許久,大概是哭累了,不多會就安靜得睡過去。幾位少爺姐便回了院子,剩下王以安一個坐到椅子上守著。

王以安冥想許久,不知道怎麼就想到王氏族譜。照族譜上的出生時刻,王俊老祖宗活了一百零五歲,如此高壽之人,在大豐實屬罕見,連他的兒子孫子都未能逃脫疾病與戰禍,獨獨他一個活了百年之久。

這麼個不折不扣的耄耋翁,卻在世上查不到與他相關的痕跡。跟他同時出生的人都已死,他的妻兒老也已死,王氏一族活著的全是他的晚輩。幾乎沒有人能清楚他的生平,加上他還曾修過道,並不長住在族裏,族人談起他來如在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