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姑姑站到門邊高聲道:“太後娘娘,三姐到了。”
“讓她進來。”
傅煙蕪疾步邁過門檻,朝太後所在的羅漢榻走去,迎麵對上款款而來的餘婉瑩。
餘婉瑩輕輕福了個身子,溫婉有禮地笑了一下。然後,兩人擦肩而過。
餘婉瑩出去的時候將門輕輕帶上。傅煙蕪聽著“嘎吱”的聲音,心中升起個疑問,太後跟餘七姐知道餘八少來洛京了嗎?
但太後沒有給她留出細細觀察的機會,背對著她將她幹巴巴晾著。
傅煙蕪稍作猶豫,還是跪坐到地上。
約莫等到茶幾上的茶碗不冒熱氣了,一道冷厲的聲音開門見山。“哀家要你去同皇上開口,將湛王爺跟薄王爺的封地調換。”
傅煙蕪先是愣住,對上太後冰涼的眼神後猛地垂下頭。
“你隻能點頭。”
傅煙蕪垂著眼,紋絲不動。
“你是要違抗哀家的懿旨嗎?”太後不再掩飾心中的忿恨,聲色俱厲道:“你要是不肯,那就等著為你的師兄收屍吧。”
難怪這麼久沒看到明月,想必就是跟著那幾個侍衛一起不見的。
傅煙蕪抬起頭直直凝望太後,那雙斜飛入鬢的鳳眼裏溢滿仇恨。她想不通,太後為什麼如此恨她,難道就因為應無傷那句“必有一子亡於傅”。
真是荒謬得很。這下誰當皇帝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太後殺了明月,毀的是姬家廟堂。不管皇帝姓姬還是姓關,她一樣可以過她的逍遙日子。不過,看樣子,太後還不清楚明月的真實身份。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你什麼時候將事情辦成,你師兄就什麼時候放出來。”
既然太後撕破臉皮,傅煙蕪也不打算繼續委屈自己跪在這裏。
要救出明月,又不必非得靠皇上。現在白日昭彰,那幾個禦林軍一定還在侯府裏頭。她用夢卜術看一眼就知道明月在哪裏。
煙蕪走到門外,恰好看見秋姑姑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眼神一撞上她就避開。心道,莫非又生什麼事了。
萱草跟著煙蕪走到院中僻靜處,煙蕪抬手在她掌心寫道:明月衣衫。
萱草心領神會地碎步跑走了。
等候的功夫,傅煙蕪忙裏偷閑喝了杯茶。結果,等來的是大驚失色的拂塵。
“姐,方才有個侍衛傳了太後的口諭,過繼禮要等太後到了才能繼續。現在賓客全部在祠堂外等著,都議論紛紛。”
傅煙蕪氣得握緊拳頭,太後居然還留了一手在這裏等著。簡直為了湛王爺鬼迷心竅了。
她要是不讓皇上改變心意,安平侯府的過繼禮就別想順利舉行。這是**裸的威脅,或者交易。
傅煙蕪潦草地寫了幾個字:秦護衛呢?
她的心情有些焦慮,一下蹦出好幾件意外之事,需得一樣一樣解決。明月的、太後的,還有穆甫仁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