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園的客廳裏空空蕩蕩。萱草便直接往臥室裏頭走。第一眼看見的是遊馨兒。
王氏依舊昏睡著,傅仲德頹喪地坐在杌子上。傅曼幽守在床榻邊,眼角紅紅。
萱草問道:“表姐,三夫人怎麼樣了?有沒有醒過來。”
遊馨兒搖了搖頭。“米大夫看不出異樣,我也瞧不出來這是什麼病症。”
傅煙蕪看了萱草一眼,重重點了下頭。萱草便對夏花吩咐道:“你趕緊去廚房給主子們領些吃的,總不能讓屋裏的人都在這幹餓著。等晚一些,我再去請太醫過來給三夫人看看。”
傅曼幽這才轉過頭,輕泣著道謝:“多謝三姐姐。”
煙蕪又看了床上的王氏一眼,轉身離開翠園,帶著萱草穿過丁香林往影壁走去。
兩人爬上又爬下,七拐八繞地進了一個假山山洞。地上躺著兩個廝,餘八少不知所蹤。
萱草探了探兩人的鼻息,還有氣,懊惱問道:“姐,那人跑了,現在怎麼辦?”
傅煙蕪抬起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閉上眼冥想。
藍衣公子被禦林軍帶走了。
她又在地上搜尋一番,現一片綠葉上躺著一條藍色的長穗子。上等絲線,應該是從餘八少身上扯下來的。
傅煙蕪將手放到穗子上。
巧得很,那個餘八少就在離她們不遠的丁香林,前頭跟著兩個禦林軍,看方向是朝著園子裏的流水席而去。顯然,是兩個侍衛要帶他去太後那。
煙蕪水眸撲閃,太後派侍衛來接應這個孫外甥了,那是誰告訴太後的呢。
這麼個長舌頭一番攪合,那個欺負二叔的餘八少便不好動了。至少,今不宜動。
還有明月,就關在太後那間偏房的隔壁,卻也不能動。
一切的一切,都得等過繼禮結束再計較。
傅煙蕪正沉思著,忽然脖子上什麼東西冰冰涼涼又滑滑的,嚇了她一大跳。
回過頭才看見是秦徹,手裏拿著一封聖旨。
煙蕪狠狠瞪著他,心有餘悸,方才她還以為是蛇爬到她身上了。
秦徹見她臉都白了,忙道:“我錯了。”
高大的身材配上賣乖的表情,令人捧腹。萱草起先忍不住笑了,等回過神忙道:“秦護衛,老夫人還等著信呢。這聖旨趕緊送過去吧。”
“那我先過去。”秦徹看了傅煙蕪一眼,正打算離去,忽然瞥見地上躺著的廝,正色問道:“那個人呢?”
煙蕪在他手心寫上“太後”兩字,秦徹皺眉道:“皇上那邊好像也出了什麼事。”
煙蕪做了個“穆”的口型。
秦徹將聖旨往她手中一塞,“你們先回去。”
他得去穆家走一趟,若是穆甫仁那頭出了事,那一定是捅破的大事。
傅煙蕪目送他靈活的身軀遠去,然後深吸一口氣,捏著聖旨慢慢繞出假山。
有了這封聖旨,過繼禮便能如常進行下去。那之後,她再跟這幫牛鬼蛇神好好算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