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虎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駛入市中心的主幹道。?樂?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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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行把車停在路邊,抓起手機,回撥了一個剛才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有人接。他挫敗的丟開手機,沒一會兒,手機又在駕駛台上響起來。
“喂,”他不由分說的接起來。
“怎麼,甩開所有人了?”林校長貓戲老鼠似的問道。
“對。”霍景行恨得牙根直癢癢。這老家夥大概不停的在換著公用電話打給他吧!
“申諾到底在哪兒?”他又追問一遍。
姓林的在電話裏報出一串地址,是個靠近市郊,比較偏僻的地方。
霍景行一口應了,掛上電話。無意中看到路邊有一家民族飾品店,他停下車,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
申諾蘇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塊肮髒的水泥地板上。
她的雙手縛在身後,身體呈不自然的扭曲狀,淩亂的頭發被汗水沾在臉頰和脖子上,後腦邦分明還有點隱隱作疼。
她陡然瞪大眼睛,想起來了。
為了躲避霍景行,她一個人借口出了警局。可她還沒有回到霍家的車子前,有人突然從背後襲擊了她。
一定是林校長!這個老家夥真是喪心病狂,在人來人往的警局前竟然就敢鋌而走險。
申諾吸了口冷氣,努力掙紮著坐起來。
看到這是個建了一半就停擺的爛尾樓,四下裏除了散亂的砂石,水泥,塵土,還有一塊一塊結實的大磚頭。
嗚嗚作響的冷風,從四麵八方通透的牆體吹進來,刮在她身上,讓她情不自禁止的打了個寒噤。
林校長就站在靠近窗台的地方,嚴陣以待的監視著樓下的一切。
他的手腕處裹著紗布,可見,在昨天與林清玄的撞擊中,他也受了傷。
他比申諾上次見到他時更蒼老,更憔悴,胳膊上那塊沒有被洗幹淨的刺青,更是特別特別的紮人眼球。
聽見動靜,他回頭瞥了申諾一眼。“醒了”兩個字,居然帶著他一貫祥和的語氣。
申諾一見他,就有種氣血上湧,想拋開理智和法律的約束,瘋狂的幹點什麼的衝動:“姓林的,你把我抓來幹什麼?你昨天晚上不是想撞死我嗎?怎麼現在又手軟了。如果你現在不動手,指不定哪一天,我就會親手殺了你。”
“我昨天晚上可不想撞死你。”校長緩緩的解釋道,“我隻想像今天這樣把你抓來。”
“抓來幹什麼?”申諾迷惑不解。
“嗬。”校長冷笑一聲,看到一輛陸虎正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朝大樓靠近。
既使身在數十米的高樓上,也能清楚的聽到一道破空的急刹。
申諾頓時打了個激靈,就像心有靈犀似的知道,樓下來的人是誰,“你把霍景行叫來幹什麼?”
林校長沒有回答,隻是朝樓梯前麵的地板莫名其妙的瞟了眼。
那兒有什麼嗎?申諾剛回頭看到一條用來裝水泥砂石的編織袋,整個人就被林校長強行拖起來。
爾後,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便架在了她脖子上。
“嗬,都這種時候了,難道你林校長還惦記著那五彩舍利子的事嗎?”申諾稍加思考,就知道對方想利用自己,從霍景行那裏換取什麼了。
林校長不置可否,隻是神情戒備地盯著樓梯口,就好像霍景行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從那裏冒出似的。
“嗬,就算你拿到了那東西,又能怎麼樣?你以為你還能跑得掉嗎?哪怕霍景行沒有交出他手上握有的證據,清玄也已經去警局揭發你了。你已經眾叛親離,無處可逃了……”
“住口!”林校長低喝一聲。
申諾頓時感覺到了刀刃的冰涼。但她不為所懼,接著又說,“況且,霍景行手裏根本就沒有那東西。我早就問過他了,你現在做得這些不過是徒勞……”
“霍景行手上沒有,他會想辦法去找的。為了你,我就算叫他死,他也願意。”林校長大言不慚地說。
可申諾心裏隻有無限的悲哀:“為了幾顆石子,殺了那麼多人,幹下那麼多的壞事,最後連親生兒子都不認你,差一點想和你同歸於盡,值得嗎?”
“你懂什麼。我找了那東西快二十年,二十年!你壓根就不懂那東西的價值。如果不是因為霍景行的爸爸,遇見你媽,被你媽說服,再也不願跟我們幹倒賣文物的勾當,背著我們擅自把那東**起來,這些年我也不會一直不甘心,你媽當初更不會死!”林校長言之鑿鑿,好像他當初犯下的所有的罪行都是申母一手造成的。
申諾頓時恨不得低下頭,在他手腕上狠狠地咬一下。
“殺了人,還能如此冠冕堂皇為自己開脫的,普天之下,大概也隻有你林校長一個人了。”
這時,霍景行的聲音從樓梯的方向傳來,申諾的心跳頓時失去固有的頻率……他是一個人來的嗎?他有帶防身的武器,有想好怎麼對付姓林的這個瘋子嗎?
霍景行探出頭來,朝她們這邊掃了一眼,看到架在申諾脖子上的刀,目光陡然變得深沉。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你放了申諾,我就把東西給你!”他站在樓梯口,不動聲色地說。
校長說:“東西呢?先拿出來給我看。”
霍景行把垂在身側的一隻手,伸出來,讓對方和申諾一起看到掌心裏一個八角形的錦緞盒,盒子裏有五顆光彩奪目,如綠豆大小的“舍利子”。
“你……”申諾有點詫異,他不是明明說過,不知道這東西的下落的嗎?難道,他又紅口白牙的騙了自己。
“你是從哪兒弄來的?我剛明明聽這女人說,這東西不是壓根不在你手上嗎?”林校長警惕地問道。
霍景行朝申諾丟去一個報歉的眼神,笑了笑說,“這麼重要的收藏品,我當然不能告訴任何人。連景止都不知道我一直藏著這東西。”
他話音剛落,就覺得申諾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生生地剜過自己的臉。
“那……你離得太遠,我看不清,你走近一點兒。”林校長顯然是動心了。他躲在申諾背後發號施令,陰譎的嗓音就像隻狡猾的狐狸。